唯有老人們彼此唸叨著過去的那些傳說,回味著自己沒有玩具、沒有電視劇,但是卻跑遍滿山田野的童年。
但是今天紅梁村的氣氛卻有些不一樣,因為紅梁山已經在年前承包給了一家旅遊開發公司,今天正是旅遊公司進山竣工的一天。年輕人歡欣鼓舞,因為這意味著不久之後,這裡會有無數的遊客,他們又多了一項經濟來源。
年邁的老人看著熱鬧的人群往山裡湧去,都搖著頭離開,表示眼不見心不煩。
旅遊開放是一項大工程,所以剪彩儀式特意準備在紅梁山的半山腰上,旅遊公司的老總帶著公司高層,帶著記者笑眯眯地出現在了剪彩儀式上。
面對鏡頭,公司老公與一名當紅女藝人拿起幫著紅緞的剪刀,即將剪斷紅綢布的時候,突然山間起了大風,枯葉與塵土齊飛,不少人被吹得眼睛都睜不開。
「啊!」原本站在臺山剪綵的女藝人突然發出一聲尖叫,似乎是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了。眾人伸頭看過去,頓時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剪綵臺上竟然出現了幾條嬰兒手臂粗的黑蛇,看著就滲人。
有膽子大的員工拿著工具,想要去把這些蛇打死,可就在這時,又是一陣山風大作,等風停下後,臺上的蛇早就已經消失不見。
在剪綵當天遇到這種邪門的事情,怎麼看怎麼不吉利,公司老總鐵青著臉,讓職員給現場的記者每人發了大紅包,就中斷了剪彩儀式。
剛剪綵就鬧出這麼邪門的事情,如果繼續開發下去,還不定鬧出什麼事呢。
原本熱熱鬧鬧的剪彩儀式就這麼不了了之,老總回到車上後就對助理發脾氣了,「當時你請來的大師怎麼說的,說這裡是風水寶地,只要我開發起來肯定財源滾滾來,還說今天是剪綵的好日子,結果鬧出這麼多邪門的事情。這事今天如果傳出去,我的臉就丟光了!」
助理知道自己請來的風水先生可能是個騙子,所以被罵的時候,一聲也不敢吭,等老闆脾氣發得差不多以後,他才猶猶豫豫開口道:「老闆,要不我們再換個人來看看?」
「換個人來有什麼用?」老闆氣得面色潮紅,「合同已經簽了,錢也花了,就算這座山不能動,我這個虧也吃定了。」
助理縮了縮脖子,「老闆,這次會不會是有人在背後故意陷害我們?」
說完這句話,他就看到老闆的臉色變了。
「媽的!」老闆狠狠罵了一句,「老子上了那幾個王八蛋的當了!」
現在經濟發達起來,很多人節假日期間就喜歡四處玩玩看看,所以旅遊業也就跟著發展起來。他們這些搞旅遊開發的,都想趁著這股東風多賺的錢,同樣也希望同行越倒霉越好,他這就是被同行忽悠了。
這座山或許真的是風水寶地,但是卻不能開發出來當做旅遊點。
「上次老楊家請的那個風水師是誰?」老闆想起老楊有段時間一直不順,不過後來突然順風順水,還簽了不少合作訂單,讓他們這幾個朋友看著都忍不住炎熱。
助理哪知道這些大老闆們請了哪位高人,反正這些做生意的都信這個,沒事就喜歡請大師幫著看看風水,算算運勢之類的。或許越有錢的人,就越害怕失去現有的一切,於是對神鬼只說便越加敬畏。
「算了,我自己去問。」老闆見助理這副樣子,心情更加不好,如果這個開發專案真的擱置,那他將要損失一大筆錢,後期甚至會資金週轉不靈。
祁晏發現每次跟岑柏鶴一起吃飯,他就特別容易吃撐,因為實在太美味了。
「我覺得再跟你一起吃下去,我肯定會長一大圈肉。」他整個人已經癱在了車座上。
「就算你再長兩圈肉也不胖,」岑柏鶴把一盒健胃消食片遞給祁晏,「不過下次別吃這麼多,對胃不好。」
「看著桌上還剩那麼多美食,我心裡難受,」祁晏連塞了幾片消食片到嘴裡,「小時候我師傅跟我說,浪費糧食會減功德,所以我幾乎很少剩飯。」
岑柏鶴沉默了片刻,他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瞥了眼祁晏的肚子,那裡扁扁平平,看不出它的主人剛才吃了一大堆的東西。
「你不是說我有很多紫氣?」岑柏鶴笑著道,「大不了我分給你一部分,下次你吃不下的時候,就不要硬撐了。」
祁晏剛想跟岑柏鶴解釋,紫氣與功德是兩碼事,結果抬頭就看到一團紫氣朝著他的臉撲了過來,然後全部進入了他的體內。第一次真正正正的從岑柏鶴身上分到紫氣,祁晏整個人都驚呆了。
前幾次他與岑柏鶴待在一起後,身上就會粘上幾縷紫氣,但是這些紫氣最多隻會在他身上待一兩天就會消失,因為畢竟不是他自身的東西,就跟一次性用品差不多。但是今天這個不一樣,保質期至少有一年以上,因為是岑柏鶴主動提出要分給他的。
「你怎麼了?」岑柏鶴見祁晏神情怪異,以為是自己剛才的那個話有哪裡不對,「是不是我剛才的話不太妥當?」
「沒有,」祁晏搖了搖頭,表情有些複雜。剛才岑柏鶴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似隨意得像是在開玩笑,但卻是真心實意的,如果不是真心實意,這團紫氣又怎麼會主動飛到他身上來。
言語可以騙人,動作可以騙人,甚至眼神都可以騙人,唯有身上的運勢無法騙人。
「柏鶴,」祁晏長這麼大,第二次遇到對自己如此慷慨的人,第一次遇到的是他家那不太正經的師傅,「謝謝你。」
岑柏鶴不知道他為什麼如此認真的向自己道謝,不過臉上還是流露出笑意,「如果想要謝我,就給我們家每人做一道平安符。」
「好。」祁晏點頭啊點頭,「保證給你做最高質量的平安符。」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你們家多少人?」
「不多,你隨意畫幾道就好,」岑柏鶴猜測畫符需要耗費所謂靈力的東西,所以哪裡想祁晏真的做那麼多,「我跟你開玩笑的,你不要當真。」
「哦。」祁晏頓時斜眼看他,沒有想到堂堂岑五爺越來越不正經了。
送了祁晏回家以後,岑柏鶴到家就看到自家老爸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大哥大嫂還有二姐都在,他把外套遞給幫傭挨著家人坐下,「這麼晚了,你們還沒睡?」
「睡不著,」岑秋生看了小兒子一眼,「你最近好像經常去外面吃飯?」
「陪朋友,」岑柏鶴察覺手機在震動,拿出來一看,是祁晏發給他的微信訊息。
錢錢最帥:剛剛稱體重,長了兩斤。
只是看著這條資訊,岑柏鶴就可以想到,錢錢的表情有多糾結,他忍不住笑著回了一條過去。
岑柏鶴:多長肉好,你太瘦了。
岑秋生看著兒子臉上愉悅的笑容,忍不住瞥了幾眼他的手機:「你的朋友?」
「嗯,一個朋友。」岑柏鶴把手機收了起來,「請帖我已經送給祁大師了,他表示會準時到。」
「你跟祁大師關係很好?」岑秋生狀似無意道,「我看你自從跟他做了朋友以後,身體好了不少。」
岑柏鶴看了他爸一眼,知道他爸在擔心什麼,便直接開門見山道:「爸,祁大師說,有辦法改善我的身體情況。」
「你說真的?」岑秋生雖然早有懷疑,但是又怕讓自己失望,所以勉強壓下了這個念頭,現在聽岑柏鶴這麼說,整個人都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他真的有辦法?」
見年邁的父親反應這麼強烈,岑柏鶴心裡有些難受,他扶著岑秋生坐下:「是,祁大師確實有辦法。而且您放心,這個方法不會害人,也不會對別人有不好的影響。」
「那就好,那就好,」心裡唯一的擔憂消去,岑秋生頓覺自己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沒有想到祁大師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能力,實在是……」
這種原本已經絕望,卻有找到了希望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好,好得他年紀一大把都差點落淚。
岑大哥與岑大嫂都跟著高興起來,尤其是岑大哥,恨不得現在就跑到祁晏家裡去向他道謝。
就連岑二姐都忍不住喜極而泣:「上次祁大師來的時候,我們也沒好好招待他,真是太失禮了。」
上次他們雖然邀請了五位大師,但是實際上他們所有人的希望都放在四位大師身上,對於祁晏他們更多抱著的是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態,誰知道他們最不看好的年輕大師,卻是唯一能夠救弟弟的人。
這番轉折,誰又能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