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路人紛紛鼓掌叫好,甚至有好事者催促著姑娘答應小夥子,但是小姑娘卻滿臉尷尬,臉上不見感動,只有為難。
見漂亮姑娘一直沒答應,旁邊已經有人開始說閒話了。說什麼這個男的如果開著豪車,捧著大鑽戒來,沒準這個姑娘就答應之類。還有人說這個小夥子在輿論綁架,故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求婚,讓小姑娘下不來臺。
圍觀路人看法不一,但有一點是一樣的,那就是大家都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
「你先起來,不要跪了。」小姑娘伸手去拉小夥子,小夥子卻掙開了。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小夥子舉起鮮花,滿臉深情。
圍觀眾人再度起鬨:「答應他,答應他。」
被這麼多人起鬨,小姑娘面上有些掛不住,直接道:「要跪你就跪著吧!」說完,轉身就要走。
小夥子似乎早就料到小姑娘會有這個反應,他一把抓住小姑娘手臂,死死地攥住不讓她走:「琳琳,為什麼你不願意答應我,難道就因為我沒車沒房長得不夠帥嗎?」
「你放手!你以後不要再來煩我了好嗎?!」小夥子力氣大,叫琳琳的小姑娘根本掙不開,她疼得眉頭都皺了起來,「你放手!」
「我不放,就是不放!」小夥子自覺面上無光,語氣變得強硬起來,「你真的不願意嫁給我?!」
「不願意!不願意!你給我放手!」
小夥子被小姑娘的話刺激得兩眼發紅,在褲兜裡摸來摸去,竟然掏出了一把兩指長的刀子,反手架在琳琳脖子上,失去理智大吼道:「是你逼我的!」
眾人幾乎沒有反應過來,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好好的求婚場面怎麼就變成利刃相向了。大家愣了好一會兒後,才尖叫著四散跑開,報警的報警,勸的勸小夥子不要衝動,現場一片混亂。
祁晏覺得自己運氣特別奇葩,總是容易遇到小機率事件,比如說這種「男子求婚不成,利刃相向」這種能上各大報紙的事件,又比如「兩方人吵架,其中一方怒扔孩子」事件,如果能把運氣評級的話,他的幸運級別應該是e。
把烤鴨交給烤鴨店的店員,讓她幫自己照看好後,他看了下手錶,警察大概還有五分鐘左右才能趕過來,但是以這個小夥子的情緒狀態,如果不好好控制,這裡可能會發生流血事件。
「帥哥,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祁晏擠開人群,走到前面道,「天涯何處無芳草,我看你長得挺帥的,怎麼會看上這麼個女人?她這個模樣,不太配你啊!」
從這個年輕人面相上來看,他家境貧寒,自卑到了極度自傲的狀態,所以最喜歡別人的誇獎與抬高,但是當有人傷了他面子後,他就會變得十分偏激,甚至會報復社會。
果然,在祁晏這話開口以後,這個小夥子終於不再毫無理智的大吼大叫,而是盯著祁晏,「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是因為對這個妞太痴情,看不上別的女人,不然追你的女人早就一打一打的,」祁晏雙手插在褲兜裡,不著痕跡的靠近他兩步,「哥們,你說你多想不通,年紀輕輕長得又帥,偏偏對這麼一個化濃妝的女人痴心一片。不就是個女人嘛,她要是不識趣,你就換個喜歡你的,就在一棵樹上吊死,多不划算?」
或許是平時誇獎這個小夥子的人太少了,他現在聽到祁晏的話,已經顧不上被他架著脖子的琳琳,一個勁兒的追問著祁晏,應該是想聽到更多的誇獎話。
「我騙你做什麼?」祁晏一臉崇拜的看著這個小夥子,「看你面相,以後就是大富大貴的命,你小時候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長大後肯定有福氣?」
「你怎麼知道?」小夥子想了想後,反問,「難道你會算命?」
「是啊,」祁晏笑嘻嘻道,「只可惜學藝不精,只能看得出誰命好命不好,比如說你這樣的面相,我就能看得出來。」
說完他羨慕嫉妒恨道:「你這種厚積薄發大富大貴的命,我平時很少見到。不過……你耳朵上是不是有顆痣?」
小夥子茫然地搖頭,開始回想自己耳朵上究竟有沒有痣,被他挾持的琳琳嚇得面色慘白,可是刀子就架在她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她一動不敢動。
祁晏一步步靠近,在離小夥子三步遠的距離處停下,「哥們,你讀書的時候,是不是常常有女同學偷偷看你?」
小夥子想了想:「有。」學生時代的記憶好多已經不太清晰了,但是經過眼前這個娃娃臉年輕人提醒後,他真的覺得有不少女同學曾經偷偷看自己。
「你說你造過多少孽,傷過多少女孩子的心?」祁晏挑了挑下巴,「男性公敵啊你!」
對於這種人來說,滿足他的男性虛榮心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生活中常常有部分人自吹自擂有多少人喜歡他,雖然實際上壓根沒有人對他們有好奇心。
這個持刀的年輕男人就是屬於這類極度自卑的人,不然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還對他這種吹捧話如此感興趣。
因為沒有人誇獎他,所以當有一個人願意誇獎他的時候,就顯得彌足珍貴。
就在對方被他各種吹捧的話,吹得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以後,祁晏一把抓住了這個年輕人的手,把被他架在懷裡的小姑娘推了出去,反手在他手背上一敲,他手裡的刀子應聲而落。
被祁晏推開的小姑娘也機靈,撿起小刀就往人多的地方跑,發揮了人生最快的短跑速度,很快就離了祁晏與年輕男人十幾步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