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瑞,你想死就告訴我!」身後再一次傳來了簡柔的暴喝聲。
兩人都是身形一滯,心裡都是有些無語,為什麼每次這位都能在背後逮到他們。
陳明瑞臉上露出僵硬的笑容,轉身笑道:「簡柔,這位兄弟來找你,我正幫他帶路呢。」
簡柔瞪了他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氣呼呼地瞪著張揚道:「你怎麼又來了?」
張揚有些尷尬,乾巴巴地說道:「我是來還錢的,上次的醫藥費還有……」
「行了,錢我不要了,就當我贊助你的吧,以後沒事就不要來找我了。」簡柔大大咧咧地說道。
張揚忽然感覺自己被侮辱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穿了三天有些髒的衣服,再看看簡柔一身雪亮的警服頓時面色僵硬了下來。
從沒有這麼一刻讓他意味到身份地位的差距,他不怪這個女人,起碼是她救了自己的命,也是在自己最苦難的時候幫過自己。
可他內心卻是隱隱的不甘,他從沒有過非分之想,頂多也就是有時候讚歎兩句這女人的美麗罷了。
可現在他心中卻是有股淡淡的恨,不是恨簡柔,而是恨自己為什麼沒有自知之明來警局找她,也許是自己讓她丟臉了。
從懷中將所有工資都掏了出來,張揚低聲道:「這是三千,剩下的下個月我會還你的。」
說著也不等她說話,轉身急忙離去,再也沒看這個女人一眼。
等張揚離去,看著他蕭瑟的背影,簡柔好像才回過神來,喃喃道:「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旁邊的陳明瑞瞥了她一眼,嘖嘖嘴道:「那小子以後恐怕不會再來了,你這張嘴我看還是消停消停吧。」
「去死!不來就不來,我和他又不熟!」簡柔大怒,也忘了剛剛的感慨,追著陳明瑞打鬧了起來。
……出了警局,張揚滿臉的落寞,自嘲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心裡卻是有些懊惱,剛剛自己一時意氣將錢全給簡柔了,自己下個月該怎麼生活呢。
看來要找份兼職了,最好是那種能日結的活,張揚心裡想到。
今天剛好無事,張揚開始沿著街道尋找,反正他現在工作習慣了也不太累,要是能找份晚上的工作多掙點錢也不錯。
人缺了什麼都不能缺錢,就像今天,自己要是有錢就可以直接十倍百倍的還給簡柔,何必還要再受一次侮辱。
張揚心有不甘,也許簡柔是無心的,可他卻不這麼想。
要是自己西裝革履,身家鉅富,簡柔還會這麼跟自己說話嗎?
也正是因為她的無心之言,張揚才意識到,原來人與人之間真的不是平等的,而他在這些小姐大少眼中就是那種最底層的人……
他們並不是有意去嘲諷你,看不起你,可從平時的言談舉止就能體現出他們是不屑去嘲諷鄙夷,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會把你放在眼中。
雖然張揚明白這些道理,可腦海中還是感受到了濃濃的羞辱,這不是他現在的意識支配,而是他的武道意志不允許他再遺忘墮落下去。
沉寂許久的武道意志終於甦醒了,它要的是昔日不屈不饒屹立萬人之巔的血屠王,而不是如今的搬磚工張揚!
這一瞬間張揚的眼神散發出駭人的精芒,片刻後張揚才搖搖頭恢復了常態。
心裡有些自嘲,自己不過是一個有點力氣的莽夫,難道還能出去打家劫舍不成。
忽然張揚腳下一動,急忙想不遠處的廣告牌走去,看著其中一個製作精美的廣告發愣。
「泰慶武館招聘陪練,按小時計費,每小時八十元,工資日結。需求:身高體壯,有一定的武術功底,抗擊打能力強,魚目混珠者勿擾。」
張揚愣神了許久,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捱打,可自己力氣不小,還有那個神秘的氣流恢復身體,這份工作應該能勝任吧。
這一小時八十元的工資在他眼中可是天價,這一天要是工作三五個小時,那工資豈不是上萬?
張揚被自己的演算法嚇了一跳,什麼要求都沒,工資就能上萬,這樣的工作也太好賺了吧。
顧不得想許多,張揚急忙記下廣告上的地點,就開始向不遠處狂奔而去。
自己今天的中飯都是個問題,要是現在就能上班,幾個小時就能掙到自己一個星期的生活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