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躲起來還好辦,最怕的是她逃離這個家。
「康福,快帶家丁在府裡搜尋,務必要找到少夫人。」她不能躲避著他,他還有好多話沒跟她說。
蘋兒直覺沒這麼單純,說不定…小姐離開了。
不姐走了,她丟下我獨自走了…」蘋兒喃喃自語地道。
「你剛剛說什麼?」他沒聽錯吧?她說敏兒走了?
「你的話太傷她的心了,讓她覺得自己無法再留下,小姐一定是心死了才會選擇離開。是你逼走了她,都是你害的!」蘋兒知道她想離去的念頭從沒斷過,只不過…她好像是勉強自己再留下來,而現在她已經絕望,所以,她選擇離開。
「她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麼?」康峻崴抓住蘋兒的手追問。
她一定曾說過要離開的話,否則,蘋兒不會這麼的篤定她已離開。
「小姐曾跟我說--哀莫大於心死!也許到那時她就能毫無遺憾地離開。她一定是絕望了才會連我也忘了帶走便匆匆離去。」她是不反對小姐離開,她反而很高興小姐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只是…她不該這麼扔下她,要走得帶著她一起走才是。
聽到蘋兒的轉述,康峻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恍惚地倒退三步。
「少爺,你還好吧?」康福怕他受不了打擊,在後頭撐住他。
「我沒事!」他揮開康福的手。「敏兒,你不能走!我不准你就這樣因誤會而離開我,你要聽我解釋,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啊!」
「敏兒--」他像發了瘋似的往外奔走,他要尋回她的人。
「鬼啊--」又是一陣驚叫。
傅鈺敏走在大街上,無視於行人的驚嚇。
她一襲白衣再加上恐怖的面容,獨自走在黑夜的大街上,常被視為鬼魅,引起路人尖叫逃離。
原本熱鬧非凡的街道,因她的出現而變得冷冷清清,家家戶戶的大門立即緊閉,沒人敢出現在她面前。
鬼嗎?原來她真的像是人人懼怕的鬼。
「敏兒--你不要走--」後頭傳來呼喚她的聲音。
她仍在做夢嗎?否則,她怎會聽到康峻崴的聲音?可能是心中仍不捨得離開他而產生幻聽吧?
她主動離開他,應該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她不認為康峻崴會出現阻止她離去;她沒有回頭看,繼續往前走。
「敏兒--敏兒--」
呼喚的聲音由遠而近,越來越清晰,讓她覺得這不是她的幻聽。
停下腳步,淚水不聽話的落下,她緩緩地轉過頭。
淚眼模糊中,一道人影快速地奔向她,她尚看不出來人是誰時,對方已一把抱住她。
是他!他的熱度、他的懷抱是那麼的熟悉,她絕不會認錯人。
「敏兒,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地離我而去?」康峻崴指責她的不是。
他一路尋找她的人,逢人就問有沒有見過一名臉上有傷疤的女人,結果,因為她在街上造成的大轟動,他才能順利找到她。
「我…」狠心的人不是我,是你--是你不要我的。
傅鈺敏多想這麼說,但是,她還是吞下了她想說的話,她已經決定和他恩斷義絕,沒必要再多說話。
「你就這麼傻啊?獨自一個人揹負著這麼多的委屈離開;你該打我、罵我、懲罰我,而不是這樣默默的離開。我不會感激你這樣的委曲求全,只會不諒解你的行為,只會罵你是小傻瓜。」
她輕輕地推開康峻崴,離開他溫暖的懷抱。
「我都已經要自動離開了,你還想怎麼樣?逼我離開你的視線不是你最終的目的嗎?現在你已經成功的趕走我,你還想怎麼樣?」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她已經承受不住。
「我不要你走!你永遠不許離開我!」不理會她的意願,他再次將她摟在懷裡。
「你身邊不缺我一人,何不放我走?這樣…你快活,我也能自由。」
「我誰都不要,我只要你,你為何就是不懂?失去你,我怎麼可能快活,我會發瘋、會失魂落魄、會痛不欲生,更會了無生趣;我根本無法沒有你,你為何就是不懂?」雖然他是對別人說了一些該死的話,可是,和她相處的這些日子裡,她都感覺不出他的愛意嗎?
「我真的不懂!一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女人有什麼地方值得你為她的離去而痛苦?我是真的不懂啊…」她痛哭失聲。
都是他的錯造成的,要不是他死要面子,也不會差點失去她。和他那微不足道的面子相比,她的存在更加重要。
「敏兒,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對別人說出那種只要面子的話,不該任由外人詆譭你,我更加不該跟著外人說你醜,最不該的是…我不該說出我不愛你的違心之論。敏兒,求你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