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她非常識相地行禮。小的不會說話可以讓她為所欲為,但她可沒有那個惡膽去負這個大的。
「你好大膽,竟敢發下犯上!」奶孃的惡行讓傅鈺敏怒火中燒。
「少夫人,冤枉啊!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奶孃,怎麼敢以下犯上?」
「住口--你還敢喊冤?我可是親眼看見你想動手打小小姐、親耳聽見你罵小小姐為掃把星,你竟然還想猝辯?」幼兒沒了孃親疼愛已經夠悲慘,這個奴才竟敢出言不遜地揶揄她。
雖然她剛剛的所言所為全被傅鈺敏知曉,她卻一點也不擔心;一個不受寵的女人怎能奈何得了她?
「少夫人,你真的是冤枉我了。小小姐一出生就沒了母親教她,身為她的奶孃,我覺得有義務導她入正途,免得她將來在康府不得寵。」她語意中影射傅鈺敏的不受寵。
傅鈺敏不是呆子,當然知道奶孃話中的意思,不過,她根本不想出口訓斥她的不是;因為,她又沒指名道姓,她又何必踩中她設下的陷阱。
「小小姐上有爺爺、爹爹和我這個大娘,我想,她就算犯了錯也不需要你這個在她之下的奶孃操心。」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嬰兒,何須她的管教?
「少夫人,這你可就不瞭解。老爺忙著家中的事業而無暇照料小小姐;少爺整天流連花街柳巷,從未來看過小小姐;而少夫人則是足不出戶。先前除了我這個下人之外,根本沒有人關心過小小姐,所以,只好由我負起管教小小姐的重責大任。」她的一席話就將所有人的地位全否定了。
「放肆--」這奶孃伶牙利齒,她再和她爭辯也討不到任何便宜,還是將孩子先抱走確保她的安全方為上策。「蘋兒,將小小姐抱走。」
「是!」
「小小姐是由我照顧的,誰也別想帶走她。」
「你對孩子太過分,根本沒有用心照料她,我現在要將孩子帶走。」
蘋兒過去抱住了女嬰,而奶孃卻不肯放手,兩人就這麼相互爭奪孩子。女嬰受不了兩方的拉扯,立即放聲大哭。
看著眼前的一片混亂,傅鈺敏感到頭疼。
「別拉了,你們快住手!」她怕小孩會受不了她們的拉扯。
「住手!」屋外響起一陣吼聲。
康峻崴原本不想露面,但是,看到她們一人搶一邊,他再不出面,這小孩就快被她們扯成兩半。
聽到吼聲,蘋兒和奶孃立即靜止不動,不再拉扯孩子。
他怎麼會來呢?眾人的心中都有著這樣的疑問。
奶孃首先回過神,打算先發制人。「少爺,少夫人她無緣無故要帶走小小姐,她不知有何用意啊!」
「你…你別含血噴人,明明是你欺負小小姐的…」傅鈺敏想要辯駁卻懾於康峻崴對她的厭惡而說不完整;他會信她的話嗎?
在外頭時,他早就聽見了奶孃的話,他遲遲未現身是想看傅鈺敏會如何處置。他以為她會要人處罰奶孃,結果,她不但沒有嚴厲地斥責奶孃的不是,還忍下奶孃的出言諷刺,令他太感意外。
康峻崴的不說話讓傅鈺敏以為他信了奶孃的話,她暗自神傷地打算放棄插手這件事,將這一切交給他這個為人父的去處理。
「蘋兒,我們回去吧!」她忍住腳上的疼痛往外走。
她緊皺眉頭、強忍疼痛的表情沒逃過康峻崴的眼睛,他的眸中閃過一絲絲的不捨,但很快地被他壓下。
「蘋兒,把小小姐抱回房!」他快速地下著命令。「另外,奶孃,你明天一早就離開康府,我們康府沒有你這種以下犯上的奴才。」
事情的急轉直下令她們全傻了眼,蘋兒只能呆愣愣地依命令列事。
見蘋兒抱著女嬰走到她身邊,傅鈺敏對蘋兒道:「蘋兒,我們走吧!」
這女人明明扭傷了腳踝,竟然還如此輕忽,要是再讓她走回房,她的腳明天包準會痛到下不了床。
康峻崴二話不說地上前將她攔腰抱起,隨即跨出腳步離去。
被他反常的舉動嚇到,傅鈺敏吃驚地任由他抱著。
他不是很討厭她嗎?為何要抱她回房呢?
傅鈺敏一直想不透這其中的緣故,又不敢開口問他原因,只好不發一語地看他下一步會有何舉動。
康峻崴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衝動地抱起她,他原本只是不想讓她再繼續拖著受傷的腳回房而已,可是,當他回神時,他的手已經緊抱著她的人。
將她輕放至床上,自己也跟著坐在床沿,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她不放。
他為什麼要一直看她?傅鈺敏怕又被他的惡言惡語傷害,垂首不敢讓他看見她醜陋的面容。
為什麼會覺得她其實也很漂亮?康峻崴弄不懂自己的心裡怎麼會有這種錯覺。她臉上的傷疤依舊,但是卻不會給他先前那種厭惡的感覺,反倒讓他的心對她產生在意、注意;難道是和那天一時之間被她迷惑有關?
蘋兒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有異,她靜默地在一旁哄著嬰兒,不敢打破他們之間撲朔迷離的氣氛。
兩人皆沉默著,誰也沒有勇氣開口問出心中的疑惑。
嬰兒的哭聲讓傅鈺敏先回神,她想起了剛被蘋兒抱回的嬰孩。
「蘋兒,把小小姐抱來給我。」
哭鬧中的嬰孩快讓蘋兒招架不住,一聽到傅鈺敏想抱小孩,她樂得將孩子交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