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兒,你下去休息吧!我不礙事的,別再擔心我。」終於,傅鈺敏說出了這些天中最長的一段話。
「小姐!」蘋兒知道她恢復了。「你好好休息,我這就回房。」
當蘋兒離去後,傅鈺敏睜開眼,遲遲沒有睡意。
更深露重,該是入眠的時刻,除了失眠的她之外,竟然還有人也尚未就寢,令傅鈺敏好奇地披上外衣至窗旁窺探。
屋外吵鬧的聲音,讓她不自覺地蹙緊雙眉。
不知是誰這麼無禮,竟會在這麼寂靜的夜晚吵鬧不休?
「少爺,你別再鬧了!」
「放…開我…我沒有…醉…」
「少爺!」
原來是他!喝到酩酊大醉本就不該,還這般地擾人清夢,只是讓人徒看笑話罷了!
既知是他,傅鈺敏便不再理會,褪下外衫又想躺回被窩裡。
偏偏,就是有人不如她所願。
「少夫人,你開開門啊!」外頭的叫門聲,聲聲催人心肝。
「我…沒醉…」
難不成他們把他送來這兒了?
一開門,就見康峻崴被兩名僕人撐著站在她的房門口。
「你們這是做什麼?」就算他們不將他送回他的房裡,也不該送來她這兒啊!
「老爺交代我們把少爺扶來少夫人的房裡。」他們邊說邊往裡面走,將康峻崴抬上了她的床。
「把少爺抬回他的房間。」她可不想讓個醉人待在她的房裡。
「少夫人,對不起!這是老爺交代的事,我們不敢不從。」
他們話才說完,不等傅鈺敏出聲抗議,就一溜煙地跑走。
「我…沒醉…再喝…」躺在床上的康峻崴還說著醉話。
真是傷腦筋!
撫著泛疼的太陽穴,傅鈺敏不知該如何處理他。
她當然知道眾人是為她好,想製造機會給她,可是他們卻忘了,等他明天清醒時知道他在她房裡睡了一夜後,定會怒不可遏地怪罪於她。
憑她一己之力是絕不可能搬得動他的,除了讓他在這兒睡一晚外也別無他法。
幫他脫下他的外衫及鞋子,再用溼巾緩緩地拭去他臉上的汗水,讓他能一夜好眠。
整理妥當後,她替他蓋上被子,拿起斗篷就往外走,再關上房門,不讓寒冷的晚風吹入房內。
她猜測他大概不會願意和她同房一晚,但是她也不敢去和蘋兒同擠一張床,怕會讓人笑話。
這一夜,她僅能披著斗篷、靠著柱子,就這樣窩在走廊過一晚。
漫長的夜,傅表敏在不知不覺中閉起雙眼,沉沉睡去…
「嗯…」躺在床上的康峻崴忍不住發出細微的呻吟聲。
宿醉讓他頭痛欲裂,雖然想繼續躺在床上,但是,額際傳來一陣陣的疼痛讓他不得不睜開雙眼。
要命!他怎麼會喝醉了呢?
早已想不出他是怎麼回到家門的,他只記得大家拼了命地灌他酒。
幸好他的酒量還可算是千杯不醉,在他尚清醒時,早已經有許多人醉倒,當他被灌了不下千杯的酒之後,他還能支援到最後才倒,算是不辱沒了千杯不醉的封號。
「喔…真是痛!」他撐起身子想喚人進來,卻發現這兒和他房間的擺設不一樣。
「這兒是哪裡啊?」他想大概是哪個花娘的房間吧!
不過,為何不見花娘呢?這是他的疑惑,即使他醉死了,花娘也不至於會跑得不見人影才是。
當他下了床,才覺得這房間的擺設有點眼熟,不過,頭痛得快要了他的命的情況讓他不想再去細想。
好渴!倒了杯茶想喝下之際,他才驚覺到異樣。
這這兒不是他那醜妻的房間嗎?
天啊!他怎麼會在她房裡過夜?這該不會是她設下想和他圓房的計謀吧?可是她人呢?要是真如他所想的,她應該是脫下衣服和他共臥在床,怎麼會不見人影?
管她在人哪兒,他該趁現在她不在時趕緊走人,免得中了她的計。
像是逃命般地放下茶杯,隨手拿了掛在屏風上的衣物,匆匆忙忙地開門離去。
一開啟門,發現走廊旁坐了一個人,而且還睡著了。
他好奇地走過去,蹲下身細看。
竟是個如花似玉的美人!
夜晚雖然不算寒冷,但是讓美人露宿外頭,還是會讓他感到心疼。
不假思索地,他拿起他的外衣,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她白裡透紅的肌膚似乎很光滑,讓他想伸手觸控,最後因怕吵醒她而作罷。長長的睫毛覆於眼上,他想她的雙眼定是非常的水靈動人,他真想看看她睜開眼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