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見過傅家老爺、夫人,男的俊、女的俏,我想…這生出來的女兒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他也沒見過他未來的媳婦,只能靠猜測來胡扯一番。
「要是她不合我的意,而我想納妾她卻不同意時,我該怎麼辦?」聰明人就是要先留退路,先挑明瞭講,才不會事後難以收拾。
「那就休了她,親家不敢說什麼的。」
有了爹的允諾,康峻崴才肯點頭答應,他可不想無事惹來一身腥。
「爹,你最好記得今日所說的每一句話,別讓我到時候跟你惡言相向。」
「你是同意了吧?」幸好兒子同意了,否則面對傅家的催婚,他真不知該如何回應他們。
「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康峻崴再一次提醒他。
「我當然會牢牢記住。」康父加以保證。
見他滿心歡喜的模樣,康峻崴總覺得有被算計的感覺,好像是被騙而答應的。
管他的!
憑他能左手翻雲、右手覆雨,就連天皇老子也要讓他三分,區區一名女子又怎能奈何得了他?
面覆紫紗的少女,眼神中透露出不合乎她年齡的淡淡哀愁。
她回家到底是對還是錯?她真的不懂。
原本和大夥住在碧波樓時,每天望著西湖的風光,她的心湖平靜,整天自由自在,她從不去在意自己的面容,更不用去擔心別人異樣的眼光。可是,一齣樓後,當別人被她的猙獰面容嚇到時,她就滿心愧疚。
她並不覺得自己被火烙傷是件很不幸的事,雖然她沒了令人驚豔的外貌,但是,她還擁有眼睛可看、耳朵可聽、嘴巴可說,比起雲霓和琴嗉,她是要感謝上天對她的厚愛。
在碧波樓,雖然大家都有殘疾,但在容姨的教導下,她們個個有自信,從不自怨自哀,也不知何謂自卑。
如今一齣樓後,她才知道自己並非那麼堅強,每當她聽到人們看見她的臉所發出的抽氣聲時,那就好比利劍在她的心頭猛刺般,讓她感到好難受。
正因如此,她開始用薄紗覆面,害怕又有人被她的面容嚇到。
「大小姐!大小姐!」蘋兒上氣不接下氣地朝她奔來。
「什麼事?」一聽到有人接近的聲音,傅鈺敏收起愁容,雙目有神地轉身望向來人。
「大小姐,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頭一回見到蘋兒這麼高興,她也感染到她的喜悅。
「康府派人來傳話,說是定在下月十五要迎娶大小姐過門。」她在前廳一得到這個訊息,就立即拼了命地跑來向大小姐報喜訊。
這麼快!她好不容易才適應了回家的生活,現在卻要她立刻換到一個更陌生的環境,她該如何是好?
一聽到這個訊息,傅鈺敏並沒有任何歡喜的感覺,反而斂起了笑容。
「大小姐,你不高興嗎?」這是喜事,蘋兒不懂她為何會不高興?
每個人的顧慮完全不一樣,她知道蘋兒不會了解她心中的擔憂。
要嫁人本來就容易讓人感到不安,尤其她又面有殘缺,她更加擔心夫家會無法接受她這樣的媳婦兒。
「蘋兒,你第一次見到我時的反應你還記得嗎?」傅鈺敏不答反問。
說到這個,蘋兒就感到不好意思,她那時可是嚇到發出尖叫。
「那不一樣,是蘋兒比較膽小,所以才會那麼失禮。」蘋兒急忙解釋,她可不想讓傅鈺敏有所誤會。
眾人見到她的反應太多一致,只是驚嚇程度的大小不同及有無收斂罷了!
「你記得要分派丫環給我時的情形嗎?」那一次的情形令她感到最刻骨銘心的傷害。
蘋兒又怎麼會不記得!
那時眾人一見到傅鈺敏的臉時都快嚇暈了,根本沒有人願意當她的隨身丫環,當蘋兒被選上時,她還曾哭著求總管放了她。最後迫於無奈,她只好哭著答應。
「蘋兒,你傳話給我爹孃,就說我想退婚。」以前她曾抱著對方會毀婚的想法而默不吭聲,現在,她不得不做出決定。
「小姐?不可以啊!好不容易有了這門親事,怎好推辭呢?」蘋兒知道小姐一生要嫁人已是難上加難,若是再推卻這門親事,恐怕此生再無良緣。
「蘋兒,我的容貌連我爹孃都不敢看,我的血緣至親都無法接受我,你認為一個外人會如此輕易接受我嗎?」傅鈺敏悲痛地道。
自她回家後,家人對她根本是不聞不問,甚至連見她的意願也沒有。
「大小姐,你不可這麼說自己!那是他們不瞭解小姐的好才會排斥你,只要和小姐相處過的人,都一定會喜歡上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