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兩個禿頭】一場意外的相遇
白衣書生司空睿,在江湖中也是有些名氣的。雖說楚淵先前曾在南洋見過他,但那時一心只想著天辰砂,再加上還有個時時躲著自己的段白月,自然無暇顧及他人。所以此番聽說訊息後,心裡也頗為欣喜,原本想去親自見一見,結果卻被段白月中途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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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搞什麼鬼?」楚淵狐疑。
「冤枉我。」段白月將人帶回船艙,「司空又冷又餓,在海上已經漂了兩天,這陣剛吃過飯睡下,你有事明早再說也不遲。」
「如此可憐?」楚淵受驚。
「娶了個兇悍的媳婦,也沒轍。」段白月捏了捏他的手,「成親之後,你可不能學。」
楚淵想了想,道:「至少司空還是有艘船的。」
段白月哭笑不得:「聽這架勢,我將來是連船都沒了?」
楚淵道:「嗯。」
……
西南王捏捏下巴,盤算將來私房錢要藏在何處才合適,不然弄個籃子掛在房樑上。
還有七八日的航程便會到暹遠國,按照先前的計劃,段白月會與沈千楓先暗中將金姝等人送回,再借機試探國主吳登的態度。不過既然司空睿來了,那不用白不用,畢竟也是吃了一碗打滷麵,理應做些活計。
楚淵道:「你與司空一道去?」
段白月點頭:「沈盟主雖說輕功天下第一,司空卻也不弱,去一個暹遠國綽綽有餘。而且他本就生活在南洋一帶,對風土人情都頗為熟悉,又精通當地語言,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也好。」楚淵單手拍拍他的側臉,「你自己多加小心。」
段白月笑笑,握住他的手湊在嘴邊親了一下。
「都出海這麼久了,還不見南師父的訊息。」楚淵又道,「連封書信都沒有。」
「這南海浩浩,也不知究竟去了何處。」段白月道,「不過楚軍南下這麼大動靜,師父不管在哪裡,應該都會盡快趕來才是。否則有熱鬧不湊,可不像是他的性子。」
「會不會又回了墳堆裡?」楚淵有些擔心。
段白月搖頭:「別處的墳堆他估摸也看不上,況且若真如此,就更應該給我和瑤兒寫封書信。如此不聲不響的,倒不如說是在哪裡玩瘋了,所以樂不思蜀,忘了家中還有兩個徒弟。」
楚淵將手抽回來,道:「看你說得一臉輕鬆。」
「本就如此,師父他不會出事的。」段白月隨口道,「算命的說他至少能活五百歲。」
楚淵:「……」
為何一切與西南府有關的事情,聽上去都是這般不靠譜。
海外仙山白霧繚繞,南摩邪蹲在石桌上,道:「不夠。」
「這還不夠?」對面一個白鬍子老頭瞪眼,「你這老不死的,莫非還想要我親孫子不成。」
南摩邪道:「也成。」
「成個屁。」白鬍子老頭大怒,朝他呸呸吐口水。
兩人不消多時便打了起來,院中雞飛狗跳。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娃扎著沖天辮,坐在門檻上看熱鬧。
又過了幾日,大楚船隊順利抵達暹遠國附近。往日里熱鬧繁華的港口早已緊緊關閉,軍隊來回巡邏,徹底隔絕了島民與外界的聯絡,看架勢恨不得建一座堡壘,將整個國度都圍起來。
司空睿道:「你確定這島上的主子依舊是吳登,而不是已被楚項攻佔?」
「收買倒是不會。」段白月道,「否則沒必要緊閉關口,如今這樣,無非求箇中立自保,不被戰亂殃及罷了。」
「按照吳登的性格,的確不會輕易被人拉攏。」金姝也道,「暹遠國已經安寧了近百年,沒道理因為一個楚項便被拖下水。」
「那走吧。」司空睿將玉笛插|入腰間,「兩方換班,時機正好。」
段白月先一步攬過坤達,帶著他一躍而起,瞬間便隱匿在了黑暗中。
司空睿目瞪口呆。
臨行前明明就說過,要將男的留給自己。
何為交友不慎,此人的話當真一句也信不得。
很血淚。
楚軍已越過海境線,島民自是惴惴不安,都是天一黑就躲進屋子睡覺,因此大街上很安靜。連平日裡燈火輝煌的坤家大宅,此時也是一片寂然。
四人穩穩落入院中。
書房裡微微透著光,從窗戶縫隙裡看進去,就見一個老者獨自坐在桌邊,面前擺著一壺涼透的茶,正在唉唉嘆氣,正是坤達的父親坤山。
「進去吧。」段白月道,「我與司空在這裡。」
「多謝西南王。」坤達牽起金姝的手,有些迫不及待地推開書房門。
「……」見到兩人進來,坤山先是震驚,而後便舉著燈火疾步上前,想要看清來人究竟是人,還是自己過度思念出了幻覺。
「父親。」坤達喜極而泣,握住他的手道,「兒子回來了。」
窗外,段白月道:「說的是什麼?」
司空睿呵呵道:「求我。」
段白月道:「輾轉反側,垂淚天明。」
司空睿很想吐血:「沒說什麼,就是閒話家常,問一些這當中發生的事。」
兩人說話間,坤山已經從坤達嘴裡得知了事情大概,於是親自出門將兩人迎進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