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後山木屋

帝王攻略 語笑闌珊 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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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瑾冷靜無比:「是你個頭。」

「九殿下?」四喜公公也驟然反應過來,就說看著如此眼熟。

「咳咳!」葉瑾雙眼真誠,「九殿下是誰?」

「果真是啊。」四喜公公喜極而泣。

楚淵也靠在床頭,笑著衝他伸手。

「哼!」葉瑾轉身出了木屋,在懸崖邊蹲到天黑,才被找來的白來財帶回去。

楚淵正在床上吃粥。

葉瑾站在門口,雙眼充滿幽怨。

其實我並不是很想救你,你千萬不要感謝,也不要纏著我不放!

畢竟大家都不熟。

楚淵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喂!」葉瑾後退一步,警告道,「躺回去!」

「湉——」

「湉你個頭!」葉瑾單腳踩上門檻,一派土匪樣貌。

「那總該告訴朕,要如何稱呼你。」楚淵有些好笑,心裡又有些暖意。先前當皇子時,宮裡兄弟雖多,卻個個都是心懷叵測,還從未有人會如他一般,肯捨命出來救自己。

「叫我葉神醫。」葉瑾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

「那多生疏。」楚淵皺眉。

「我們本來就很生疏啊!」葉瑾一屁股坐在床邊,「昨日府衙還有人來搜山,雖說沒找來後山,但一直待在這裡也不是長久之計,你下一步打算去哪裡?」

楚淵道:「無地可去。」

葉瑾:「……」

別說你當真訛上我了,身為皇上要有骨氣。

「朕一直視同心腹的曾宣也能背叛,這雲水城附近,當真不知道還有誰能信得過。」楚淵搖頭。

葉瑾哀怨道:「一個熟人也沒有?」

「此行原本是打算前往千葉城的。」楚淵道。

「我才不去千葉城!」葉瑾聞言炸毛。

楚淵被他的反應驚了一下,看著架勢,千葉城有仇家?

「只有千葉城?」葉瑾不甘心,又問了一次。

楚淵點頭:「千葉城日月山莊,是千帆的家,這江南只有他一人,我信得過。」

「跟你說了不要提日月山莊。」葉瑾站起來暴走兩圈,然後又重新坐回去,「算了,我帶你回瓊花谷,離得近,也好繼續治傷。」千葉城又遠,沿途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葉老谷主近來可安好?」楚淵問。

「三個月前剛駕鶴西去。」葉瑾回答。

楚淵:「……」

「沒什麼可傷心的,師父都一百來歲了,是喜喪。」見他沉默,葉瑾撇撇嘴,眼眶卻有點紅。

楚淵見狀伸手想安慰他,卻被兜頭糊了一巴掌。

真是,非常,非常,兇。

王城皇宮內,段白月正靠在一顆梅樹下,看著天邊流雲出神。

這裡本是冷宮,平日裡壓根沒人來,某天四喜公公在經過時,覺得土壤還挺肥沃,於是此後皇上再龍顏大怒,梅樹便會被暫時挖來此處,長得倒也不錯。

直到天黑,段白月才起身回了錦緞行。段瑤正坐在桌邊捯飭一堆毒草,看到他後抽抽鼻子皺眉:「你喝酒了?」

「三杯而已。」段白月道。

段瑤怨念:「讓我日日去劉府探聽訊息,你居然一個人跑去喝酒?」

「探到什麼了?」段白月問。

段瑤答:「什麼也沒探到。」

段白月搖頭:「還不如我去喝酒。」

段瑤險些把□□塞進他敬愛的兄長嘴裡。

「不過讓你去,也不是想聽到什麼,劉府這麼多年在王城盤根錯節,又豈是你短短幾天能看出端倪。」段白月道,「只是楚皇近日不在王城,盯著看他們有無異動罷了。」

「有異動又如何?」段瑤問,「你還能管?」

段白月反問:「我為何不能管?」

段瑤皺眉:「這與我們又沒關係,何必平白無故沾染一身腥。」

段白月搖搖頭:「這朝中誰當皇上,對西南部族而言,關係可大了。」

段瑤趴在桌上打呵欠,顯然對此事沒有任何興趣。

「王爺。」段念在門外道,「屬下剛剛得到訊息,沈將軍似乎回來了。」

「果然。」段白月對此倒是沒有任何意外,「人在何處?」

「日月錢莊,並未回將軍府。」段念道,「王爺可要去會一會?」

段白月拿起桌上佩劍,大步走了出去。

日月錢莊內,沈千帆正滿頭冷汗,讓下人處理傷口。一道劍傷從胸口貫穿小腹,滿地是血,看得讓人心裡有些發麻。

院內傳來一聲悶響,而後便是拔劍出鞘之聲:「誰!」

「沈將軍。」段白月站在院中。

果不其然……沈千帆披好外袍,開門將他請了進來。

「將軍受傷了?」段白月有些意外。

「在快進城的時候,遭到了伏擊。」沈千帆道,「對方一共有三十餘人,現已全部斃命。」

「劉府的人?」段白月又問。

沈千帆道:「西南王還沒說,為何會無故出現在王城。」

段白月道:「楚皇沒有告知將軍?」

沈千帆搖頭。

段白月道:「那本王也不說。」

沈千帆:「……」

「我雖不知將軍下一步想做什麼,有一件事卻最好提前告知。」段白月道,「西北邊境怕是又要亂。」

沈千帆聞言皺眉。

「當年楚氏先皇為防劉家權勢過大,足足花了二十年時間,才將東北兵權逐步收回,不過他大概沒想到,這二十年的時間,也足夠劉恭暗中佈局,逐漸控制西北局勢。」段白月道。

「段王是說我大楚西北駐軍?」沈千帆問。

「不是楚軍,而是異族。」段白月搖頭,「阿弩國的沙達只是個傀儡棋子,而那支驍勇善戰的西北騎兵真正的主子,在劉府。」

沈千帆臉色一變。

「如今沙達就在王城,我的人在盯著他。」段白月道,「楚皇不在宮中,劉恭應該是要借古力之死,找藉口向朝廷發難。」

「途中既是有人刺殺我,劉恭想必也早已猜到了一些事。」沈千帆道,「局勢危機,我要即刻進宮。」

「可要本王出手相助?」段白月問。

沈千帆道:「皇上有旨,段王若是閒得沒事做,便好好在家中待著,莫要到處亂跑。」

段白月挑眉:「也沒說不能幫。」

沈千帆翻身上馬,一路朝皇宮大內而去。

客棧裡,段瑤迷迷糊糊剛睡著,就又被人從床上拎了起來,險些氣哭。

「白日里還在愁找不到人養蠱。」段白月拍拍他的臉蛋,「清醒一些,帶你去抓幾個活的!」

劉府內,劉富德正急急道:「沈千帆此番突然回來,定然是衝著劉府,不知父親可有打算?」

劉恭坐在太師椅上,面色陰沉不發一語。

劉富德急得直跺腳:「父親,如今這局勢不是你我要反,而是朝廷要掘根啊!」

「慌什麼。」劉恭站起來,「去叫你三叔前來。」

「是!」劉富德聞言趕緊轉身往外跑,卻險些和管家撞了個滿懷。

「少爺少爺,對不住。」管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來不及多說其他,只將手中書信呈上前,「雲水城送來的,像是出了事。」

劉恭挑開火漆,將信函大致掃了一遍,而後便面色一變。過了許久,才狠狠一拍桌,道:「來人!隨我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