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這不是攻擊性的仙法！」

一開始，陸仰看到那一指，下意識的便以為這是類似神武破軍的攻擊手段，可漸漸的，陸仰卻猛然反應了過來，霓裳仙子傳給他的其實是一套身法。

這是保命的仙法！

是了，剛剛霓裳仙子還提過，玄武山之中有機緣，但是也有危險，要先通過霓裳仙子的考驗，才有資格去往這一處機緣所在的位置，所以，她給陸仰的傳法，自然該是保命的手段才對。

順著這個思路再去觀摩霓裳仙子的動作，似乎感悟便完全不一樣了。

很快，陸仰便再次沉浸其中，甚至下意識的開始試著模仿對方的動作。

霓裳仙子的動作很美，但卻絕非那種女子的陰柔之美，而是那種獨屬於仙人的縹緲與輕靈之美，便是陸仰模仿起來，也絕不會顯得矯揉造作。

只是，無論怎麼學，陸仰似乎都無法真正捕捉到其中的神韻。

動作不難學，可想要施展出對方那種仙氣飄飄的感覺卻實在太難了，陸仰這種狀態，便是標準的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到底是哪裡不對？因為沒有靈氣？」

腦中不斷浮現出各種念頭，可卻又被陸仰統統否定掉了。

之前，霓裳仙子便特意提醒過他，從本質上來說，仙法與神通，其實沒什麼區別，無外乎都是一種力量的運用而出，這種身法既然靈氣能夠施展，那麼藉助星力，自然也便應該同樣可以，問題絕不是出在這裡。

可是……明明就是不對啊，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抬起頭，陸仰想要再仔細觀察一下霓裳仙子的動作，可這一刻，他才猛然驚覺，霓裳仙子的身影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好在，陸仰倒是並沒有從這種特殊的狀態之中退出去，而是循著剛剛的記憶，不斷嘗試著重複霓裳仙子的動作，推衍這一式仙法。

漸漸的，陸仰便似乎徹底忘記了一切，完全沉浸於其中。

......

仙府之中，霓裳仙子依然靜靜坐在桌前，微微抬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卻並沒有喝。

如今只剩下真靈的她，已經無法喝茶了，只是習慣性的繼續做這件事而已。

看著對面的陸仰，霓裳仙子眼中透出了一絲複雜之色，輕聲自語道：「我知道，這有些太為難你了，可是沒辦法……我真靈只能維持一次傳法了。」

這一門仙法，名為仙遊太虛，是最頂尖的仙法，即便是在當初霓裳仙子還活著的那個年代，也是最難修成的仙道法門之一。

即便是最出色的仙道天驕，修行起來也是艱難萬分，更何況陸仰還是一個武者。

單單只是堪破其中的玄機，想要入門就已經千難萬難了，而即便做到這一點，對於武者來說，更困難的考驗還在後面，因為很容易就會陷入一個誤區之中，那就是下意識的去模仿，試圖做到從動作到神韻上的分毫不差！

對於仙道修行者來說，這並不算錯，可對於武者來說，這便是一個巨大的陷阱，很容易就會陷入其中，無法掙脫。

「以武道悟仙法，要的不僅僅是單純的模仿，而是要有屬於自己的感悟，若是不能想通這一點，便永遠不可能成功。」

之前霓裳仙子說的輕描淡寫，似乎仙法，妖術，武道神通都根本沒什麼區別，可實際上，這是站在她這種境界上來說的，可對於境界不夠的人來說，卻實在太難了，別說是半聖，即便是聖人，也未必能夠悟透這一點。

最重要的是，這其中的關鍵，根本無法指點。

若是她提前告訴陸仰，只會給陸仰帶來更大的困擾，甚至可能起到反作用。

所謂道不可言，便是這個道理。

正常來說，真想要讓陸仰學會，需要她悉心的指點，不厭其煩的親自演示數次，慢慢的這才有可能成功。

可現在……真靈之力即將消散，已經不足以支撐她多次施展了，所以，陸仰真的就只有這一次機會。

其中難度可想而知，便是她其實也沒把握，陸仰是否能夠學的會。

只是，她之前也並未說謊，以陸仰的實力，想要進入玄武山中心，卻獲得玄武留下的機緣，便必須要掌握這一式保命的仙法，才有生機，否則，便只是白白送死。

其實，若是正常情況下，即便失去了這次機會也沒什麼，以後找機會再來就是了。

可偏偏，她剛剛聽陸仰說，如今神域都已經淪陷了，陸仰更是還被妖魔追殺著，如此一來，若是錯失了這個機會，那麼便很難再有回來的可能了。

而且，僅僅只憑陸仰的隻言片語，她便明白，如今人族的形勢已經險惡到了什麼程度。

別說一位尋常的聖人了，甚至就算是頂尖的聖人，也很難幫助人族扭轉乾坤，唯有真正達到她與神武大聖那種高度，才有希望擊潰妖族，讓人族重新君臨天下。

而這便意味著，陸仰必須要足夠強大，才能擔起這幅重擔。

可即便再難，她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陸仰身上了，因為……三杯茶飲盡，即便再有其他人踏入仙府，也不可能再觸動她的真靈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