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看著陸仰，沉默了片刻，霓裳仙子突然展顏一笑，嘆息道：「好一個縱死無憾，你的性子倒還真的是像神武，怪不得他會選中你。」

「晚輩哪有機會見到神武大聖，只是僥倖得到了大道之書而已。」陸仰苦笑道。

「你不懂，大道之書傾注了神武的道，若是得不到神武的認可，就算是擺在面前，也沒人能讓它認主。」搖了搖頭，霓裳仙子輕聲說道。

微微一怔，陸仰自己也不禁有些迷糊。

之前一直覺得自己只是運氣好，可如今聽霓裳仙子一說，卻似乎並不是這麼回事。

不過，當初自己還只是一個尋常的仙道修行者，甚至後來還被廢了修為，大道之書，不，應該說是神武大聖怎麼會選中自己的？

只是，如今神武大聖隕落，甚至連真靈都磨滅了，或許永遠也沒有機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多謝仙子的茶，陸仰告辭了，還請仙子指點離開的路。」

深吸了一口氣，陸仰再次行禮道。

捨棄了這麼好的一次機緣，陸仰自然也是有些心痛的，只是卻並不後悔，更不可能繼續糾纏討要好處。

在陸仰看來，霓裳仙子給他的好處已經足夠多了，不僅僅是那三杯茶，還幫他解開了仙武之爭的疑惑，這已經足夠了。

至於仙府外的邪妖王，戰上一場便是，倒也未必一定會輸。

更何況，從決意踏入神域開始，陸仰早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你急什麼？」瞥了陸仰一眼，霓裳仙子淡淡答道：「我有那麼小氣嗎？」

「啊？」聞言，陸仰不禁一怔，苦笑道：「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剛剛仙子不是說，你非武者，沒什麼機緣可給我了嗎？」

「怎麼，讓你跟我多說幾句話，委屈你了？」淡淡瞥了陸仰一眼，霓裳仙子反問道。

「……」

這話怎麼接？

看著陸仰有些懵的樣子，霓裳仙子淺淺一笑，這才說道：「罷了，不逗你這小傢伙了。」

「你能拒絕轉修仙道，這很好！神武的路，非大智慧，大毅力者，是走不下去的，面對這樣的誘惑，你尚且能夠堅守本心，才配得上神武的傳承。」

「……仙子剛剛是在考驗我？」陸仰不禁苦笑道。

「算是吧。」點了點頭，霓裳仙子輕聲答道：「不過，若是你答應了，我也不會食言，至少助你入聖沒有任何問題，只是，神武這一條路，你便不配走了。」

「……」

這話陸仰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