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站起來的瞬間，對面椅子上那彩服女子卻又突然消失了。

陸仰只得再次坐下，只是坐下來的時候，那彩服女子便又出現在了對面的椅子上，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這種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手段，著實令陸仰無法理解。

「不要起身，我的真靈，只在這一張桌子前生效。」

陸仰落座之後，那彩服女子再次開口道。

這一次，陸仰才真的無比確認，對方是真的能夠聽到自己說話。

微微抱拳，陸仰再次行禮道：「晚輩陸仰，拜見前輩！」

「無需多禮，我說了，來者是客，你能入我仙府，又能飲三杯茶，便是有緣。」那彩服女子輕聲答道。

「之前？前輩也能聽到我說話嗎？」心中有些疑惑，陸仰忍不住再次問道。

「客至當飲茶，能飲三杯茶者，方可見我真靈，所以我說有緣。」那彩服女子再次說道。

這麼一說，陸仰這才猛然反應了過來。

三杯茶！

最開始的時候，對方的確是沒有任何反應的，可隨著陸仰飲茶之後，卻彷彿在不知不覺間，隱隱建立了某種聯絡，對於自己的狀態，感知也更清晰，最後更是能夠出手，幫自己梳理神魂的損傷，而這一切的聯絡，竟然便是那三杯茶。

而且，從對方的話中，陸仰也隱約猜測到，並不是每一個人入仙府，都能飲三杯茶的。

這彩服女子彷彿會因為對方飲下第一杯茶後的狀態，來決定是否給後續的茶水。

事實上，對於大多數人來，能夠入內飲一杯茶，便已經是了不得的機緣了，若非機緣巧合，是根本不可能飲到第三杯茶的。

便是陸仰自己，若非身具大道之書，擁有神武大聖的傳承，也根本喝不到第三杯茶。

這些念頭在腦海之中一閃而過，陸仰頓時再次開口道：「恕我冒昧，敢問前輩如今，到底是一種什麼狀態？」

「我觀你氣息，應該得過神武的真靈傳法才對，怎會不知真靈？」微微有些詫異，那彩服女子輕聲問道。

只是旋即，便似乎明白了些什麼，眼中透出一抹哀傷之色，輕聲自語道：「是了，神武隕於天道之下，連真靈都已經磨滅了，你自然是不知道的。」

這一次陸仰沒敢搭話，只是靜靜等著對方解釋。

沉默了數息，那彩服女子這才再次抬起頭來，看著陸仰解釋道：「我名霓裳，與神武是至交好友，如今留在這仙府之中的，是我一縷真靈，那三杯茶便是開啟真靈的契機，如今……我們應該算是跨越時空的交流，真正的我，應該也已經隕落了。」

「……」

心中猛然一顫，儘管早就已經有了一些猜測，可當真正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陸仰難免還是心中一痛。

這是與神武大聖實力相當的人族聖人啊，若是還活著，哪裡還用擔心妖聖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