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或許真的是有方向的,你在思念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思念著你。
畫舫順江下流,江臨仙坐在船頭,手中捧著一壺酒,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副未完成的畫卷,只是哪怕還未完成,卻也已經能夠從畫卷上,辨認出,她畫的人,便是陸仰。
從船艙之中走出,瞥了一眼桌上的畫卷,葉茜有些頭痛的伸手敲了敲江臨仙的腦袋,沒好氣的說道:「你這死丫頭,怕不是魔怔了,放著好好的上古兇獸不畫,用這小子做心血畫卷,你知道這有多難嗎?」
吐了吐舌頭,江臨仙有些害羞的捂住畫卷,嬌嗔道:「師父,你偷看人家畫呢!」
「我還用偷看?你哪天不得花個幾幅?」對於江臨仙這種掩耳盜鈴的舉動,葉茜不禁嗤之以鼻,說道:「你平日畫他也便算了,心血畫卷這種保命的東西,你也畫他,真不知該如何說你才好。」
「師父,是你教我的,心血畫卷的威力若是想要達到最佳,便該選擇感悟最深,最熟悉的作畫,那我閉上眼睛,滿眼都是他的樣子,用他來做心血畫卷,不就是最好的嗎?」被戳穿了心思,江臨仙也索性不再遮掩,理直氣壯的回答道。
「……」
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這個徒弟,葉茜也不禁一陣無語。
我這話,是這種意思嗎?
那能一樣嗎?
以神鳥青鸞這種上古兇獸作為心血畫卷,威力是一定有保證的,可是,你用意中人來當心血畫卷,究竟能有幾分威力,誰能說的準?
只是畫都已經畫了,如今再說這些卻也沒什麼作用了,雖然有些氣惱,那也只得隨她去了。
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伸手點了點江臨仙的腦門,葉茜也懶得再說,頓時轉身回船艙去了。
吐了吐舌頭,江臨仙眼中透出一抹狡黠之色,握住畫筆,再次向著畫卷之上落去。
心血畫卷,每一筆落下都凝聚著畫者的心血,這幅畫,便是畫宗強者最大的底牌呢,可如今的陸仰,難道不是她最強大的底牌嗎?
再者說了,陸仰本身就很強大,只要這幅畫卷完成,威力可未必就比什麼上古兇獸的心血畫卷弱呢。
最重要的是,只有繪製心血畫卷,才能將全部的心神,心血全部投入其中,畫出來的陸仰,才最好看呢。
而且,剛剛葉茜雖然不滿江臨仙以陸仰做心血畫卷,可是有些事情,卻也同樣沒有點破。
比如……
原本行駛的好好的畫舫,在幾天前,得知陸仰回到飛星城之後,便悄然轉了方向,逆流行駛了數百里,這才駛入滄瀾江的支流,向著飛星城的位置駛去,按照如今的速度,最多再有兩三日,便能駛入滄瀾江,抵達飛星城了。
.......
極道仙宗。
後山的一處洞府之中,驟然透出萬縷霞光,一股極為強悍的氣息沖天而起。
一步之間,極道仙宗掌教便出現在了洞府之前。
「弟子拜見掌教!」
從洞府之中走出,韓千葉一襲青衣,臉上露出一抹興奮之色,躬身拜倒。
「不錯!」
看著韓千葉,極道仙宗掌教微微頷首,滿意的開口道:「無極神道,你算是入門了!此後只要繼續修行,大道之路,便已經對你開啟了,假以時日,不難突破一品,踏入絕巔!」
從當初極道仙宗掌教選中韓千葉到現在,其實也不過僅僅只過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韓千葉卻在對方的幫助下,幾乎已經踏入了一品巔峰,這份天賦,也已經算是非常強大了。
「是師尊指點的好。」搖了搖頭,韓千葉輕聲答道:「何況,弟子自己心中也很清楚,若是與陸仰相比……依然還有很大的差距。」
韓千葉如今的實力其實也已經很強了,若是與一年前,在太上道出手時的陸仰相比,或許也足以一戰了,可是……這段時間,陸仰的修行卻也沒有停滯不前啊!
西北邊陲與魔君一戰,陸仰再次震驚天下,也讓他感悟時間規則的訊息徹底暴露了出來。
所以,即便是韓千葉如今已經感悟了無極神道的傳承,面對陸仰也依然不夠。
「無需妄自菲薄,時間規則雖然強大,可卻也並非無解,更何況……陸仰在時間規則的感悟上,也不過只是剛剛入門罷了。」
擺了擺手,極道仙宗掌教輕聲說道:「這一次,你出關的時間,倒也恰到好處!你還不知道,就在前幾日,陸仰已經回到了飛星城。」
「你調整一下,往飛星城走一趟吧,無論如何,陸仰既然來了,總是要見一見的!你與他之間,究竟還有多大的察覺,你自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