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拂面,透出絲絲暖意。
陸仰帶著眾人,這麼一步步向著山下走去,整個尋道峰一片死寂,直到陸仰他們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那一抹壓抑的氣息彷彿都還沒有散去
千年以來,這還是三大仙宗第一次將面子丟的如此徹底,每一個人走下尋道峰的人,彷彿都是打在三大仙宗臉上的一記耳光。
面色有些陰沉,太上道掌教終究沒有再跟任何人說一句話,徑直轉身走回了大殿。
這一敗,是三大仙宗的恥辱,可卻也同樣讓他心中更清醒。
有些事急不得,越是急迫,便越是容易出錯。
既然如此,便且讓他們得意一些日子好了,那位鎮妖司司首,終究是要離開人間的,到了那個時候,才是算總賬的時候。
.......
「諸位,多謝了!」
離開尋道峰,陸仰微微躬身向著眾人行了一禮,直到此刻,陸仰仍然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太上道這一戰,出現了太多的意外,也以這樣一種完全出乎他預料的方式完美結束,著實令人有些感嘆。
「陸施主客氣了,佛家講因果,今日之果,皆是昔日之因,陸施主為蒼生做了許多事,自然該當有這樣的回報。」
雙手合十,定慧和尚微笑著答道。
「不錯,你不必謝我,此番入江南,雖是我提議的,但卻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否則,我也沒資格調動這麼多人。」輕笑著拍了拍陸仰的肩膀,鳳歌沉聲道:「有些事,或許你才是對的,我不如你!」
這話自然指的是陸仰一意孤行入江南,他當初極力反對過,可從結果來看,或許陸仰才是對的,若無這一趟江南之行,也無法讓人心如此凝聚。
只計算利弊得失,或許沒有錯,但卻永遠無法創造奇蹟,而陸仰才是那個創造奇蹟的人。
「先別說這些了,你傷的很重,需要儘快療傷才行。」
扶住陸仰,江臨仙關切的說道。
「無妨,我是武者,沒那麼脆弱,沒你們看的那麼嚴重。」搖了搖頭,陸仰輕聲答道,不過,卻也沒有再堅持,想了想,這才開口道:「先去小鏡湖休整一下吧,我聽說……那裡的刀魚很美味,之前,我還答應了一位大哥,等小鏡湖解封了,要嚐嚐他親自打的刀魚呢。」
想到之前在那小鎮上的一切,陸仰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微笑著說道。
眾人對此自然毫無異議,當即向著小鏡湖飛去。
尋道峰這一戰,已經逼退了太上道掌教,接下來,縱然身處江南,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了,自然也便不必著急離去。
如此一則,讓陸仰到小鏡湖休息恢復一下傷勢,另外則需要傳訊,讓神武軍停止南下,返京繼續修煉。
當然,這些瑣事也自有鳳歌與鎮妖司其他人去處理,倒是不必陸仰費心的。
很快,一行人便回到了小鏡湖。
有畫宗的人在,自然不會缺少休息的地方,葉茜隨手作畫,便在岸邊畫出了一處風景絕佳的小樓,將眾人都安置了下來。
一轉眼就是三天的時間過去。
陸仰從小樓中走出來的時候,傷勢便已經徹底恢復了過來,依然還是一襲白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你出來的正好,剛剛湖上來了一艘漁船,你看著是不是你說的那個人,我瞧著他打了不少魚了,應該就是你說的刀魚。」
陸仰才剛走出來,江臨仙便笑著迎了上來。
「走,一起瞧瞧去!」
微笑著點了點頭,陸仰信口答道。
手中畫筆輕輕一點,數息之間,便勾勒出了一艘小船,帶著陸仰一起跳到小船上,江臨仙便徑直坐到了船舷上,將雪足放入湖水之中,輕輕踩著水,俏皮動人。
笑著搖搖頭,陸仰神念微微一動,小船頓時便動了起來,向著湖心駛去。
沒過多久,陸仰便見到了江臨仙所說的漁船,儘管還隔著一段距離,可陸仰卻依然還是辨認出,那漁船上打魚的漁夫,便是當初在小鎮上,見過的那漢子。
順著水,向著漁船靠去,陸仰遠遠的便笑著打招呼道:「前面的是耿大哥嗎?」
聽到陸仰的聲音,那漁家抬起頭來,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襲白衣,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喜色,大笑道:「是陸公子嗎?」
說話之間,船隻便靠了過來,能夠清晰看到對方了,陸仰這才微笑著抱拳道:「果真是耿大哥,打到刀魚了嗎?我可是饞了許久了。」
「打到了,打到了!」那漢子喜滋滋的答道:「託公子的福,前幾日得到小鏡湖解封的訊息,我就一路趕來了,正巧,今兒收成好的很,少不了讓公子嚐個鮮。」
說話之間,那漢子便俯身,從魚簍之中抓出幾尾鮮魚,笑道:「這幾條個頭最大,便送與公子吧!」
「這如何是好,耿大哥打魚也不容易,我怎好佔這個便宜。」陸仰輕笑著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