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間,陸仰身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絢麗的五彩光芒,平靜而淡漠的看向鄭克敵,繼續說道:「我的命就在這裡,你敢出手嗎?」
此刻的陸仰渾身浴血,剛剛施展燃血術,無論是血肉還是神魂,都損傷嚴重,可當他重新握緊方天畫戟站在那的時候,透出的那一抹銳氣,卻依然足以令任何人心生畏懼。
與鄭克敵完全不同,陸仰是真正的武者,無懼生死,哪怕戰到流盡最後一滴血,再他徹底死亡之前,也不會有半步退縮。
這樣的陸仰,整個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劍,璀璨奪目,攝人心神。
血色的旋風就在頭頂匯聚,洶湧澎湃,可偏偏,面對這樣的陸仰,鄭克敵卻終究還是下不了決心將這一擊轟下來。
「怎麼?不敢了嗎?」
嘴角滿是嘲諷之色,陸仰輕蔑的再次開口道:「鄭克敵,從一開始,你就不敢動手對嗎?否則,以你的性子,根本就不會開口跟我說什麼,而是直接出手偷襲了!」
「你不敢動手!你比誰都怕死,你不知道將我逼入絕境之後,會爆發出怎樣的力量來,連妖神都死在了我方天畫戟之下,你比妖神還強嗎?」
「你不過是想要讓我承諾,破開封印,放你離開而已!」
戟鋒微微上挑,陸仰平靜的說道:「你不敢獨自面對我,而是想要帶著無極神道回去,藉助三大仙宗的力量來對付我……不必否認,這才是你內心真實的想法!」
「我說過,從當初在飛星城那一敗之後,你這一生都不會可能再是我的對手!」
「殺我?你敢嗎?!」
明明受重傷的人是陸仰,可如今步步緊逼的人,卻依然還是陸仰,就像佔據優勢的人,根本不是鄭克敵而是他自己一樣。
可也正是因為陸仰這樣的步步緊逼,才讓鄭克敵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換了其他人,被陸仰這麼譏諷刺激,很容易就會失控,不顧一切的出手搏命,但鄭克敵不會!
從骨子裡,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敢於搏命的人,他更習慣謀定而後動,等到有完全把握的時候,再出手,一擊必殺!
這與實力無關,而是性格決定的。
當初鄭克敵還只是六品的時候,便是如此,如今已經接近一品之境,也依然還是如此。
這聽起來有些蠢,可實際上,鄭克敵卻正是憑藉著這份謹慎與小心,才一步步走到現在,走的比其他人更遠。
相反,如陸仰這樣的人,才是異數!
沉默了數息,鄭克敵這才沉聲答道:「現在立刻出手破禁離開,否則……那便一戰!」
鄭克敵不願意與陸仰搏命,但卻也同樣不敢給時間,讓陸仰恢復傷勢,所以,便要陸仰立刻出手破開神山的禁制離開。
如此一來,他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證自己的安全。
聽到鄭克敵的話,陸仰眉頭微挑,同樣沉默了片刻,同樣沒有再拒絕。
事實上,不想動手的,也不止是鄭克敵,陸仰也同樣不願現在與鄭克敵生死搏殺,無論勝敗,以他如今的狀態,一旦出手,都必然會付出慘烈的代價。
而且,可能要付出的也不僅僅只是他自己的性命,還有江臨仙與定慧和尚的性命。
陸仰也同樣很清楚,這個條件,也已經是鄭克敵的底線了。
如果再拒絕,那便是在逼鄭克敵拼命了。
鄭克敵不願冒險出手,是因為怕死,但若是拖下去,只會令鄭克敵陷入更危險的境地,那便是在逼他現在就拼命。
「好!」
抬起頭,陸仰乾脆利落的答應了下來。
「陸仰!」
伸手拉了一下陸仰,江臨仙有些擔憂的說道。
雖然沒見過周天星斗大陣,可之前,江臨仙也是踏入過星空的,自然能夠感受到,那其中蘊含的危險,以陸仰現在的狀態去強行破禁,同樣也存在極大的危險。
擺了擺手,陸仰輕聲道:「無妨,還死不了!我們在這神山之中,呆的時間也已經夠長的了……是時候離開了。」
以現在這種狀態破禁的危險還在其次,關鍵是,一旦破開禁制,便等於是開啟了與外界的通道,離開之後,可能遭遇的危險,才是最可怕的。
畢竟,鄭克敵一旦出去,訊息便會外傳,到時候,三大仙宗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畢竟五彩神光這等連妖神都覬覦的至寶,三大仙宗自然不會放過。
不過……對於陸仰來說,他此刻唯一能夠相信的,便是那位鎮妖司司首!
哪怕要面對的是三大仙宗,他也相信,那位司首大人,能夠幫自己擋住對方的壓力。
深吸了一口氣,陸仰也同樣沒有再拖延,一步踏出,五彩神光頓時籠罩所有人,驟然破空而起,向著星空之中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