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圖被破,江臨仙第一個就反應了過來,收起畫卷的同時,手中筆便再次點出,憑空作畫,再次化為一道牢籠,強行將守真籠罩在其中。
於此同時,陸曼也同樣顯出本相,化為血色曼陀羅花,無數的枝蔓蔓延而出,再次化為一道障壁,死死封住了守真逃生之路。
若在巔峰之時,陸曼與江臨仙兩人聯手也未必攔得住守真,但現在卻足夠了。
嘗試著以最後的靈氣轟擊面前的蔓藤,卻終究還是沒能破開,守真嘆息了一聲,索性放棄了抵抗,任由這些血色的蔓藤將自己捆了起來。
「公子!」
看著陸仰緩緩走來,陸曼再次化為人形,站在陸仰身邊,獻寶似的將守真拽到了陸仰面前。
身上鮮血淋漓,可陸仰卻似乎毫不在乎這些,面色平靜的開口道:「三大仙宗的道子,也不過如此而已。」
微微閉上眼睛,守真漠然答道:「成王敗寇,沒什麼可說的,你殺了我就是。」
這一戰慘白,似乎也徹底打碎了守真的驕傲,如今沒有絲毫求生之心,更不會卑躬屈膝的討饒。
「你說的不錯,敗了,自然便該死。」陸仰輕聲說道:「不過,就這麼看著鄭克敵逃生,你心裡不怨恨嗎?」
「你什麼意思?」驟然睜開眼睛,死死盯著陸仰,守真寒聲問道。
「與我有仇的是鄭克敵,不是你。」陸仰平靜的答道:「你與雲陽,都不過是他推出來的替死鬼罷了。」
「你肯放過我?」守真有些驚疑的反問道。
「如果你是我,你肯放過我嗎?」看著守真,陸仰不答反問道。
「自然不肯!」冷笑了一聲,守真不屑的說道:「既然如此,何必廢話,難道還指望我向你求饒嗎?」
「這話錯了。」搖了搖頭,陸仰平靜的說道:「你不求饒,是因為知道,求饒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我不等你求饒,是因為很清楚,以你的驕傲,也不可能為了活命捨棄尊嚴與自由。」
「但有一點……我們是一致的,那就是我們都不希望鄭克敵能夠活著走出神山。」陸仰繼續說道:「老實說,你們這些所謂道子,修行的太順利了,所以……無論是心性,還是手段,都不如他!」
「所以,明明這一戰,我最想殺的人是他,但最終逃走的人,也依然還是他。」
「我不會放你離開,但是,如果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並且……更容易將鄭克敵殺死在這神山之中。」
聽到這,縱然是守真,也不禁沉默了下來。
從表面上看,三大仙宗同氣連枝,自然是不會彼此出賣的,可實際上,內地裡的關係,卻遠要比外人看到的複雜的多。
三大仙宗道子皆死在神山之中,可偏偏鄭克敵卻展現出了更為強大的心性與實力,那麼一旦讓鄭克敵逃生,甚至找到機會,獲得的核心傳承,對於太上道與無妄仙宮真的是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