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睜開眼睛,陸仰頓時感覺到一陣暈眩,頭痛欲裂,彷彿整個人都快被撕裂開來了一般。
一瞬間,陸仰便反應了過來,剛剛奪心魔君雖然沒有奪舍成功,在這個過程之中,卻也同樣令陸仰神魂受損,在天衍道場之中還無妨,如今一旦退出來,神魂的傷勢,便驟然發作,令陸仰痛不欲生。
這樣的狀態,別說假裝奪心魔君了,就算活下去,都很困難。
好在,一瞬間陸仰便想到了救命的辦法,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啟儲物袋,將太陽果取了出來,直接吞服了下去。
這枚太陽果,是之前晏子墨給他的,作為當初他與晏子墨那一戰的補償,而且曾明言,這枚太陽果對六品之下沒什麼作用,但是一旦踏入六品,對於神魂有著極大的幫助。
之前陸仰一直沒用上這枚太陽果,卻不想,如今這種情況下,卻反而成為了救命的東西。
服下太陽果,陸仰頓時感覺到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大幅削弱,彷彿有一股力量,飛快的修補著陸仰受創的神魂。
片刻之後,穩住神魂的傷勢,陸仰臉上這才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輕聲開口道:「有意思,想不到我這乖徒兒身上還有這樣的寶物,真是完美!」
看著陸仰,晏子墨他們三人心中卻猶如被針扎過一般。
尤其是晏子墨,更是恨的牙根癢癢,誰能想到自己送出的太陽果,如今竟然落到了這魔頭的手中,而且幫助他穩固神魂,化解了奪舍陸仰帶來的些許隱患。
明知道,此刻的陸仰已經不是那個他們熟悉的陸仰,而是奪心魔君了,可偏偏,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恭喜前輩奪舍成功!」
握著定神珠,鄭克敵的目光落過來,微笑著恭喜道。
「也恭喜你即將煉化定神珠!」看了鄭克敵一眼,陸仰悠悠開口道:「快些吧,本座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刻鐘!」鄭克敵自信的開口道:「前輩只要再等一刻鐘就好,不過……前輩之前答應我的事情,還辦的到嗎?」
「你在質疑本座?」眉頭驟然上挑,陸仰冷冷反問道。
奪心魔君答應了鄭克敵什麼,他自然不知道,如今也只能以這種方式強行懟回去。
「晚輩不敢!」鄭克敵面色不變,只是平靜的開口道:「不過,前輩之前也沒說過,你要奪舍!」
「前輩若是捨不得這個身份,後面的事情,便不好辦了。」鄭克敵再次說道:「別忘了,鳳歌還守在外面。」
「哼!」
冷哼了一聲,陸仰並沒有立刻作答,只是冷冷將目光轉向晏子墨他們。
並不是陸仰不想作答,而是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
這一刻,陸仰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的念頭,不斷猜測鄭克敵的用意。
莫非鄭克敵已經開始懷疑奪心魔君沒有完成奪舍了?
這個念頭僅僅在陸仰腦中一閃,便被陸仰否認了。
自己與奪心魔君的差距實在太大了,若非天衍道場的存在,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外人自然不可能想的到。
何況,倘若真的懷疑自己,鄭克敵反而不會以這樣的方式出言試探了。
腦中靈光一閃,陸仰卻是頓時反應了過來。
鄭克敵並不是對自己起疑了,而是對奪心魔君起疑了。
是了,相比於奪心魔君,鄭克敵的實力,也同樣還是太弱了,唯一的優勢,就是之前奪心魔君被定神大陣困著。
可如今,在他看來,奪心魔君已經完成了奪舍,擺脫了定神大陣的束縛,在這種煉化定神珠最後的關頭,心中也難免會生出一絲忌憚之意。
畢竟,若是奪心魔君起了歹意,不止是魏無忌他們活不下去,鄭克敵本身也會有危險。
想到這,陸仰心中頓時便有了主意。
重新將視線轉回鄭克敵的身上,陸仰漠然開口道:「別怕,本座對定神珠不感興趣!如今本座剛剛奪舍,實力還未恢復,這種仙寶落到我手上,只會招禍!」
「不過,之前的條件,也得改一改才行。」陸仰試探著再次開口道:「本座不想招惹極道仙宗,但是同樣的……暫時也不想招惹鎮妖司,如今這個身份還有用,本座不會放棄,該怎麼進行後續的計劃,你最好重新拿一個主意出來,總不能得了好處,還想繼續利用本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