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沒有做下那等畜生不如的惡事,我自然是來看你的。」眉頭微揚,張奇漠然開口道:「可你敢說你沒做嗎?今日,我在鎮妖司,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說你是無辜的,我就信你!」
看著張奇,陸仰心中一陣莫名的心痛,可卻始終沉默著沒有開口。
那件事,即便是死,他也不會承認,但同樣的,他也不敢否認!
他永遠忘不了,離宗之日,星羅掌門的那句威脅,只要敢說出真相,不止他要死,陸家滿門都得陪葬!
何況,他人微言輕,就算說出來,有人會信嗎?
說不得還要再給他安上一個謊言狡辯的罪名!
如今說是當著所有人面給他一個辯解的機會,可實際上,不就是逼他承認,將這個罪名坐實,消弭最近因為他出名帶來的影響嗎?
如果做這件事的,是鄭家的人,那陸仰不會有絲毫意外,甚至連氣惱都不會,因為他與鄭家,本就是生死仇敵!
可偏偏,來逼他的人,卻是昔日的同門師兄,如何能讓他不心如刀割。
「怎麼,不敢嗎?」
冷笑了一聲,張奇上前一步,盯著陸仰的眼睛,再次開口道:「聽說你轉修武道,還破了鎮妖司試金石的紀錄,如今重回七品了!我也是七品,陸仰,可敢與我一戰?」
聽到這,陸仰心中悚然一驚,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張奇。
之前,陸仰以為對方只是來逼自己承認那件事,消弭影響的,可現在,卻終於意識到,對方竟然是來殺自己的!
自己始終不離開鎮妖司,鄭家的人,想要殺自己,也很難找到機會!
可卻沒想到,竟然會由張奇來動手!
一瞬間,陸仰的心中頓時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這件事,恐怕絕對不是偶然,背後,說不得便有鄭家的手筆!只是很難說,這件事究竟僅僅只是張奇與鄭家的交易,還是星羅宗與鄭家的交易。
可無論如何,這一刻的陸仰,只感到莫名的心寒。
沉默了片刻,陸仰再看向張奇的目光,便再沒了之前的複雜,只有淡淡的疏離,平靜的開口道:「張師兄說笑了,我不過是個低賤的斬妖人,又是武夫,如何敢跟張師兄動手。」
「不敢?那就跪在地上認罪!」張奇冷冷說道:「只要你親口承認你的罪行,向死去的小師妹與同門磕頭賠罪,我轉身就走,絕不再為難你!」
認罪?怎麼可能認罪!
昔日,就算被廢了修為,陸仰也死咬著牙,沒有承認過,只是為了陸家的安全,不再出言辯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