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薇哭得傷心,並沒有發現她握著的秦燁的手微微地動了動。半晌之後,寄薇忽然聽到一個嘶啞虛弱的聲音響起:「再叫一聲……」
寄薇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發現,秦燁居然已經睜開了眼睛!寄薇欣喜若狂地喊道:「你醒了!太好了!」
秦燁卻是掙扎著說道:「阿蕊……你剛才在叫我什麼?再叫我一聲……好不好?」
「沒……沒什麼。」寄薇這時候卻有些赧然了,掏出帕子擦臉,藉以掩蓋自己紅了的臉頰。
「阿蕊,我明明聽見你在叫我夫君的,再叫一聲好不好?」秦燁嘶啞著嗓子說完這句話,忽然又猛地咳嗽起來。
寄薇手忙腳亂地倒了水來給他喝,一邊看著他肩上又開始滲血的紗布,一邊急急惶惶地說道:「你別急,別急,我叫,我叫還不成嗎?」
秦燁喝了水,終於止住了咳嗽,就那樣睜著眼睛,直直地望著寄薇,眼睛裡全是渴望。
寄薇看著他,卻是眼眶又紅了,咬了咬唇,終於輕輕喊了一聲:「夫君。」
秦燁聽得這一聲「夫君」,卻是比吃了什麼靈丹妙藥都好,兩眼亮晶晶地望著寄薇輕聲應道:「哎,娘子。」
寄薇不知道想到什麼,撲哧笑出聲來,卻又忽然落了淚:「嗚嗚,你終於醒了……我都擔心死了。」
寄薇又哭又笑,撲在秦燁的身上,壓得秦燁皺起了眉頭。他卻什麼也沒說,只伸出手輕輕拍著寄薇的背,安慰道:「嗯,我醒來了。別傷心了。阿蕊,你叫我夫君,我真歡喜。為了聽你以後多叫我幾聲,我怎麼也得醒來是不是?」
寄薇嗔怪地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他這人,居然一睜開眼就調笑起她來了。他不知道他這次是多麼的兇險嗎?居然在救她之前就受了重傷,還堅持帶著她和孩子拼殺出來。對了,趕緊叫大夫來看看才行。寄薇連忙朝外頭喊道:「信兒,信兒在嗎?」
信兒很快掀開簾子進來,看到屋裡的情形,喜道:「將軍醒了?」
寄薇歡喜地點頭,說道:「嗯,麻煩你去通知一下王爺,讓他請齊大夫再過來看看。」
信兒連忙領命去了。
秦燁這才問道:「是瑞王救了我們?」
寄薇點頭道:「是,當日你忽然昏迷了過去,我騎在馬上一直跑,後來就遇到了瑞王爺。這才能夠及時地把你救回來。」
秦燁拉著寄薇的手,憐惜地看著她,說道:「你瘦了。這些天都沒睡好吧?我迷迷糊糊地總感覺能聽到你的聲音,卻一直醒不過來。你是一直在照顧我吧?」
寄薇又要落淚,哽咽道:「你不知道你受了多重的傷,身上到處都是血口子,背後還中了一箭。還好那箭是沒有毒的,不然……」
秦燁聽得寄薇擔心的話語,心中卻是十分的甜,連身上的傷痛都去了幾分。他就知道,她心中是有他的。總算這次是把她的真心話逼出來了。不然對著她那冷冷的目光,真是比身上割了無數刀還痛。
這時候,瑞王伴著齊大夫來了。齊大夫診脈之後說道:「將軍既是醒來了,便不妨事了,只是這傷,卻要在床上好好休養一番,沒有半個月,是絕對不能下床的。」
秦燁聞言點點頭,說道:「多謝大夫救命之恩。」
齊大夫謙遜一番,又寫了個藥方讓人去煎藥,就告辭了。
瑞王見到秦燁清醒了,也是十分的歡喜,說道:「秦將軍,你這回可真是遭了大難了,不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秦燁掙扎著要起來道謝,瑞王連忙阻止了。秦燁說道:「末將能夠逃得一命,實在是要多謝瑞王爺了。夫人,我不便向王爺行禮,你蘀我向王爺道謝。」
寄薇連忙深施一禮。
秦燁又說道:「王爺大恩,我夫婦二人感激萬分,無以回報,日後若有差遣,無有不從。」
瑞王謙遜道:「將軍太多禮了。以往本王對將軍知之甚少,但這一年多看將軍領兵打仗,竟是智勇雙全的,實在十分的佩服。本王只希望和將軍以後能成為朋友。」
秦燁也覺得瑞王這人實在是風度儒雅,說道:「末將求之不得。」
兩人相視一笑,只覺得莫逆於心。
作者有話要說:唔,明天可能更新不了,後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