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燁與媽媽說了一陣寄薇的身體,記起正事來,說道:「寶哥兒的滿月酒,阿蕊是怎麼打算的?」
杜媽媽早已是和寄薇商量過的,於是說道:「姑娘的意思是,那日她會請孃家三嫂子過來幫忙,準備請些親近的人過來吃酒。至於伯府那邊,就看四爺您的意思了。」
秦燁點點頭,說道:「伯府裡我會去說,你讓阿蕊不必擔憂。另外,禮郡王世子妃跟阿蕊交好,我也請她那天過來幫忙打點一下。」
杜媽媽聽說秦燁能請得世子妃來幫忙,那當真是天大的面子,於是笑眯眯地說道:「這樣就再好不過了。」
秦燁和杜媽媽商定了這第一等的大事,正要往外走,卻看見蓓蓓在外頭怯生生探了頭出來。他連忙朝她招手道:「蓓蓓去哪了?快進來,父親來了好一陣子也沒見著你。」
蓓蓓見他對她親熱,十分歡喜地跑過來行禮,說道:「我剛才讓奶孃帶著我去看人家種地了,農人果然好辛苦。對了,好幾天不見爹爹來了,蓓蓓可十分地想爹爹呢!」蓓蓓卻是才在外頭聽了莊子裡佃農的丫頭喊父親「爹爹」,十分親熱,不由自主地效仿了。
秦燁聽蓓蓓叫他爹爹,倒是十分的歡喜。蓓蓓從小被寄薇教得十分懂禮,一直叫他父親,從沒叫過爹爹。沒想到今日驟然聽了她這樣叫,心裡倒是酸痠軟軟的,比往日更加歡喜。只是秦燁來的時候所買的糕點玩意兒都丟在了伯府,一時間倒沒什麼能拿出來討孩子歡心的。他摸摸蓓蓓的頭髮,看那額頭上還冒著細汗,連忙說道:「你孃親如今還在做月子,你可不能亂跑,仔細跌了撞了就不好了,知道嗎?」
蓓蓓也有些赧然,低聲應道:「知道了。」
秦燁又安慰蓓蓓,說過幾日再來,到時候給她帶好吃的東西,還有好玩的玩意兒。蓓蓓自然歡喜,膩著秦燁說些閒話,歡喜不盡。
秦燁看看日頭不早,作別了蓓蓓,又騎馬回了伯府。他想著,寄薇既然帶著孩子在這邊常住,好歹要將這邊的東西備齊了,才不至於受苦。
秦燁這次出征立了大功,皇帝賞賜了黃金千兩。當然,那一千兩黃金不是他一個人得了,身邊跟隨著立功了的將士們,肯定也要撫慰。他將一半的賞賜分給了那些有功的將士,自己手頭還剩下五百兩。他準備從其中拿出一些來給寄薇打幾套上好的金玉寶石頭面,再買些布料、傢俱之類的送過去。還有,滿月酒他也要籌劃一番,請個好點的廚子去別莊幫廚。
另外,寶哥兒既然不在伯府辦滿月酒,也該給父親和母親說一聲。
秦燁入了伯府,先去找伯爺說話。伯爺聽說寄薇一聲不響去了別莊,眉眼間就有些不樂意了,但聽秦燁說她因為孕期傷了身子,要去那邊修養,也無話可說。
只是這孫兒的滿月酒,竟然要在那別莊裡辦,伯爺就不得不說話了:「你媳婦要將養身子,住在別莊也是應當的。但是寶哥兒滿月,自然該在咱們伯府裡辦酒。你媳婦要是不好出門,你親自去接了寶哥兒回府也就是了,為何一定要在那偏遠的莊子裡頭辦酒?你如今也是二品大將軍了,生了兒子不風風光光地大辦酒席,卻躲在那別莊裡,這叫人知道了,可是要說閒話的。」
秦燁這回卻是鐵了心要順著寄薇的意思了,於是說道:「兒子原本也是這般想的。只是,寶哥兒年幼,又是在他孃親肚子裡就遭了罪的,如今也是要好好將養的,因此倒不好在路上來來回回地折騰。兒子想著,這滿月酒自家人聚在一起吃吃酒也就罷了,等到寶哥兒週歲的時候,他身子硬朗了,再來辦酒也不遲。」
伯爺聽了這話,覺得倒也是這個理,於是說道:「既是這樣,那你就自己安排吧!到了那日,我再帶了府裡的人一道去賀你。」
秦燁見伯爺同意了,也心中歡喜。
別過了伯爺,秦燁又親自去回稟了太太。因為是伯爺已經準了的事情,太太也不好多說,反而叫人從公中拿了五百兩銀子出來,說道:「本來你父親說讓我在伯府裡大辦宴席的,如今既然是不在府裡辦了,這錢還是歸府裡來出。所以這五百兩,你拿去辦酒吧!」
秦燁這回倒並未推辭,又恭謹地說了請太太到時候一定要來。太太這時候對這個已經是二品大員的外室子,當然是籠絡有加的。她有時看著,倒真心希望他是自個兒親生的。偏偏她親生的兩個孩兒,一個時運不濟斷了腿,一個卻還懵懂不知世事,以後還得仰仗著這個養在身邊的外室子。就連如今大房的穎哥兒想支撐起伯府,以後說不定也得依仗著他。這樣一想,原本就有些頭痛的太太,就覺得心裡又難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