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樣的情況,伯爺也覺得合理,於是追問道:「那後來呢?既然老四是夙玉的孩子,那你肚子裡的孩子呢?」
太太面色變得沉痛:「我那肚子裡的孩兒自生下來就面色蠟黃,看了大夫也沒用,一個月後,就去世了。但我並沒有將孩子去世的訊息透露,反而去見了那青樓女子,和她做了一個交易。我跟她說,我可以讓她的孩子成為嫡子,堂堂正正地在伯府長大,但是,她永遠不能和他相認。那青樓女子自知命不久矣,就答應了我的要求。為了以絕後患,她還親自遣散了一些身邊的人,剩下的都是她的心腹,也就沒人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了。就這樣,我將她的孩子當成了自己的孩子養在了身邊,就當我的親生孩兒一樣。可是,他畢竟不是我的親生孩兒,所以,他絕對不能承爵!」
伯爺有些恍然。難怪當時他回來之後去見夙玉,夙玉身邊的人都異口同聲地說她是思念自己過度,這才病死了。她是為了孩子的前途才這樣做的。
不管這事是否有隱情,總而言之,老四不是嫡子,這事應當是確實的了。這樣一來,事情就難辦了。
老四如今立了大功,他的媳婦兒受了委屈,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伯爺原本想老四成了世子,那老大媳婦就交給他來懲處了。反正大房不能承爵的話,少了一個婦人,再讓老大娶一個就行了。可如果老四不能承爵,老三和老五就更不能了。畢竟外人不知道這隱情,會認為伯爺發了瘋才會不請封自己最能幹的兒子,反而請封最小的兒子或者庶出的兒子。
伯爺在心中算來算去,發現這個爵位,還是隻有落在大房的頭上。只不過,這樣一來,老四媳婦作為未來世子的母親,當然不能隨便就處置了。這可怎麼辦才好呢?
秦燁聽著太太口口聲聲的「青樓女子」,心裡說不出的難受,覺得太太也變得十分陌生起來。他不能接受這樣的解釋,他一向是天之驕子,怎麼可能是一個青樓女子所生?他發瘋似地大吼一聲,衝出了正房。
伯爺愣了一下,連忙跟著跑了出來,吩咐門口的下人,說道:「四爺今天情緒有點激動,你們快去跟著點,看他去哪了。」
門口的下人應了,急慌慌地走了。
伯爺嘆了口氣,又走回了太太身邊。他看向一臉肅穆的太太,說道:「老四年紀還小,知道這訊息未免激動,你也別太在意。還有,這件事,你知我知,還有老四知道,也就行了,以後不要再說給其他人知道了。」
太太點點頭:「我原本是不準備說的。這麼多年,老爺你也看在眼裡的,我待老四一直和我的親生孩兒沒有兩樣,何曾虧待過他?我也不想讓他知道的。只是事已至此,我不得不說啊!」
伯爺似乎瞬間也蒼老了許多,拍拍太太的手,又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太太心裡卻在想著,等秦燁回來,該怎麼樣才能哄得他繼續為伯府效力,又不再追究大奶奶的罪行。不過秦燁那裡,太太並不是十分擔心。她撫養了秦燁那麼多年,又讓他享受著嫡子的待遇,這私生子的事情,他肯定是不會願意別人知道的。
其實當年她收養秦燁,也並不是多麼的好心。那時候伯爺的心已經野了,老二老三又接連出生,她卻還只有一個老大。她把秦燁養在身邊,也是為了給自己的孩子一個助力,同時也能借此讓伯爺多關注她一些。誰知道老大上了戰場之後卻受了傷,反而是這個野種屢立戰功。她不得不強忍著嫉恨,給他身邊不斷地塞人。偏偏他運氣好,硬是沒能生個庶長子出來,就連那個懷了孩子的阮姨娘,也被大奶奶折騰掉了。
說實話,太太也不喜歡大奶奶邱氏。太太覺得,這婦人也有幾分心計,但還是太急功近利了。好好的事情,被她一折騰,就鬧得越來越麻煩了。
秦燁不是嫡子的事情,太太又不能直白地告訴她。畢竟這種,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洩露的危險。說不定這個婦人還會舀著這件事大作文章。
這陣子,大奶奶所做的事雖有過錯,卻也是為了保證大房的爵位。可是既然她生了穎哥兒,就坐穩了她的位子。在穎哥兒十五歲可以請封世子之前,她絕對不能有事。不然,穎哥兒沒了母親,那曹玉珂還不定會幹出什麼事來。
秦燁一路狂奔,到了馬房,將自己的馬牽出來,騎著它風馳電掣般地跑了。他騎著馬跑出了京城,跑到了山裡,好一通發洩,卻在中午的時候,不知不覺地又到了蘇府。
然而看著蘇府的大門,他卻止步不前
了。如果這時候去見寄薇,該和她說什麼呢?說他是一個私生子嗎?她會怎麼樣看他?她堂堂的蘇府長女,蘇侍郎的嫡長女,卻嫁給了他這麼一個私生子,還因為他,差點被大奶奶害死。她會不會就此後悔了?後悔嫁給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十分倒霉,寫到一半宕機了,竟然沒有儲存,只有重新寫。本來十分悲憤,沒心情更了,但是想到那麼多人期盼看這狗血,還有筒子扔了地雷,還是重新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