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興禹看到寄薇站在旁邊,念得更起勁了,在那搖頭晃腦的,十分好玩。他念完了,就看向秦菲菲,說道:「你可服了?要還記得什麼詠菊的詩,儘可以念來給我聽。要是你背不出來了,那就是你輸了哦!」
秦菲菲絞盡腦汁,卻再也想不出新的詩來了,只得跺腳道:「哼,輸了就輸了,我又不會耍賴。」
李興禹眯著眼睛笑得像只小狐狸:「那你記得,輸了的人要幹什麼?」
秦菲菲看了看寄薇,卻不敢說出那賭注。
寄薇好奇道:「輸了的人要幹什麼?」
李興禹偷偷給秦菲菲丟了個眼色,說道:「嗯,沒什麼沒什麼,只是一點小東西而已。咦,父親什麼時候來了?」
李興禹轉開話題,跑去給瑞王爺請安。瑞王爺對著兒子,依然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冷冷道:「怎麼,又在顯擺你怎麼厲害了?跟個小姑娘比,你害不害羞啊?」
李興禹撇了撇嘴,嘟囔道:「這不是隻有小姑娘跟我比嘛!」
瑞王爺眼睛一瞪:「還頂嘴,罰你抄《論語》三遍!」
李興禹的臉一下變成了苦瓜:「不要啊,父王,那種枯燥的東西,抄起來要人命的!」
瑞王爺冷笑一聲:「再抱怨,抄十遍!」
李興禹乖乖閉嘴了。
瑞王爺看向秦燁,說道:「時辰也不早了,本王已經在花園備下酒席,還請秦將軍和夫人以及兩位小姐賞光,嘗一嘗我們王府自釀的菊花酒。」
秦燁本來巴不得早點離開王府,然而王爺相邀,如果不去,倒顯得他太小氣了。他只得沉聲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王爺請!」
瑞王爺稍微讓了讓,就在前面領路了。他們順著抄手遊廊轉了兩個彎,又爬了幾十階石階,才來到一個亭子裡。亭子的匾額上寫著——「攬菊亭」。這亭子建在假山上,人站在亭子裡,剛好能將那園子裡的菊花一覽無餘。
寄薇讚道:「這亭子的名字取的真好。」
瑞王爺微微一笑:「這亭子的名字也是王妃取的。她說在這亭子裡能夠觀賞菊花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在這亭子裡坐著,渀佛能將菊花的香氣都攬在懷裡,因此取名‘攬菊亭’。」
寄薇言若有憾道:「聽王爺這麼一說,王妃娘娘真是一位妙人,可惜我竟未能見王妃娘娘一面,真是憾事。」
瑞王爺微微一笑:「你們如果認識的話,一定會很投緣。」
寄薇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亭子裡只擺了一桌酒席,瑞王爺讓孩子們也一道上了桌。孩子們見到桌子上金黃燦燦、張牙舞爪的大閘蟹,都驚呼道:「哇,好大的蟹。」
酒菜都上了桌,他們就開始飲菊花酒,吃大閘蟹。李興禹偷偷倒了菊花酒,塞給了秦菲菲。秦菲菲瞪了他一眼,閉著眼睛一下子把酒倒進了嘴裡,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寄薇只以為她喝水喝急了,只有瑞王爺卻暗地裡瞪了李興禹一眼。這小子,不教訓他一頓,他就皮癢癢了。
吃完了宴席,秦燁就提出要告辭了。多耽擱一分鐘,他都覺得瑞王爺多看了寄薇幾眼,自己簡直太吃虧了。瑞王爺也不多留,讓世子去送他們。
蓓蓓臨走的時候,才將自己的禮物舀了出來,塞給李興禹:「哥哥,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我親自繡的,你別嫌棄。」
李興禹一聽是蓓蓓親自繡的,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舀在手裡看了一眼就誇道:「蓓蓓繡得真不錯。哥哥很喜歡。」
蓓蓓原本很怕李興禹嫌棄的,聽到這話才開心地笑起來:「哥哥喜歡就好。等我多練習一陣子,就給哥哥繡別的東西。」
李興禹點點頭:「好。」
告別了世子,馬車得得得上路了。秦燁湊近寄薇,捏住她的下巴,逼問道:「王爺今天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寄薇頭往後仰,蹙眉道:「沒說什麼。四爺,放開我,疼。」
秦燁鬆開寄薇,一拳打在馬車上,呼吸急促凌亂,說道:「你跟個陌生人,討論什麼我寵不寵愛你?還是,你在我這受了什麼委屈,竟然要跟一個外人傾訴?」
寄薇委屈道:「四爺,那是王爺說的,可不是我說的。先前我們只是說起了王妃,王爺對王妃一往情深,四爺你千萬別誤會什麼。」
秦燁恨聲道:「王爺對王妃一往情深,那我呢?我對你不好嗎?」
寄薇搖搖頭:「我沒有說四爺對我不好,一句也沒有說過。四爺為什麼這麼想?」
秦燁覺得自己的怒意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完全著不上力。他無力地將頭垂到寄薇的肩膀上:「阿蕊,你看我現在對你一心一意,看都不看別的女人一眼。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王爺對王妃一往情深,我也可以。你相信我,好不好?」
寄薇看著這樣的秦燁,也有點困惑。難道秦燁真的是喜歡她的?可是,她真的不想再沾惹情字了。何況,秦燁所謂的一心一意,在現實面前,又能保持多久呢?
秦燁捧著寄薇的臉,喃喃道:「阿蕊,你告訴我,我還要怎麼做,你才會覺得我也是對你一往情深,你說,只要你說出來,我都會去做。」
寄薇默默地抱起膝蓋,將臉埋了進去,半晌才悶聲說道:「我也不知道。」
秦燁看著這樣的寄薇,心裡真是煎熬得要死要活。從寄薇的話裡可以看出,她對這位瑞王爺,應該是很有好感的,才見過兩面,就為他說話,還覺得人家深情。
瑞王爺說是沒有打寄薇的主意,可是誰知道以後會不會變卦呢?如果瑞王爺再舀王妃的事撩撥寄薇幾句,說不定她就上鉤了。
秦燁只要想到寄薇可能會愛上別人,他就嫉妒得發狂。他將寄薇整個人攬進懷裡,心裡暗道,阿蕊,你不要愛上別人,如果你愛上了別人,我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