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薇在閣樓上四處打量一番,發現不但秦芷容不見了,縣主和陳芸也沒在閣樓上。齊良月倒是趴在閣樓的欄杆上,跟個小老鼠似的悉悉索索吃東西,還不時掩嘴吃吃笑。
寄薇連忙走上前拍了拍齊良月的肩膀,問道:「齊姑娘,我家三妹和陳姑娘到哪去了?」
齊良月將嘴裡的話梅核吐了出來,嗆咳了一聲才不好意思地說道:「噢,剛才有個丫頭送湯水的時候,不小心將秦家姐姐的裙子弄髒了,縣主領著她去更衣去了。不過還好,那湯水是冷的,秦家姐姐沒事。至於陳姑娘去哪了,這我就不知道了,大概也是更衣去了吧?」
寄薇皺了皺眉,抓住旁邊一個府裡伺候的丫頭問道:「你知道縣主領著秦家三姑娘去哪更衣了嗎?」
那丫頭搖搖頭:「不清楚。娘娘沒跟我們說。」
齊良月看寄薇那著急的樣子,有點不解的問道:「四奶奶,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寄薇當然不可能告訴陳芸她在擔心些什麼,只好搖頭道:「沒什麼。只是太太出門前叮囑我要看好三妹的,三妹現在不在我跟前了,我總有些擔心。」
齊良月不以為然地說道:「放心吧,有縣主領著呢,不會有什麼事的。」
寄薇心道,就是有縣主領著,才不妙啊!這縣主娘娘大概就是見她不在,才會使詭計將秦芷容弄走的。誰知道秦芷容去更衣的時候會發生什麼啊?
寄薇也不跟齊良月多說,轉頭拉著蓓蓓,又下了閣樓。在閣樓樓梯口的最下面也有個丫頭在拿守著,是來阻止那些大老爺們誤闖的。
寄薇又問這守樓梯的丫頭:「你們縣主剛才下了樓,你看到她往哪邊去了嗎?」
那丫頭倒是很老實地指著西邊說道:「我看到縣主和一位姑娘一起朝那邊去了。」
寄薇示意淡雲給了個銀錁子給那丫頭,連忙拉著蓓蓓往西邊走去。
走過長長的甬道,又經過了兩道垂花門,寄薇才看到路邊有一個院子,門是半掩著的。淡雲看到寄薇在門前猶疑,連忙上前敲了敲門,揚聲問道:「有人嗎?」
院子裡忽然響起了腳步聲,然後,門咿呀一聲開了,陳芸的臉露了出來。她看到寄薇,欣喜地叫道:「四奶奶,你來了,你快來看看,芷容姐姐不知道怎麼昏倒在了房間裡,怎麼叫也叫不醒。她身邊的丫頭也不見了。」
寄薇驚訝道:「怎麼回事?不是縣主帶她來更衣的嗎?」
陳芸搖搖頭:「我沒看到縣主。」
寄薇一驚,連忙跟著陳芸往前走,一邊問道:「那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芸邊走邊說道:「縣主剛領著芷容姐姐剛走了一會,我就想跟過來看看,陪陪她。畢竟,芷容姐姐上次救了我,我還沒單獨跟她說話呢!誰知道走出閣樓之後,縣主和芷容姐姐已經走遠了,看不到影子了。我心想反正出來了,就到處逛逛。誰知道到了這院子門口,就見到有個縣主身邊的丫頭鬼鬼祟祟地從裡頭跑了出去,只將門虛掩著。我一時好奇推開門進去四處檢視了一下,沒想到似乎從窗子裡看到了縣主的衣服。我以為縣主娘娘在裡頭,連忙上前告罪。誰知道里頭啥聲音都沒有,那廂房還是虛掩著的。丫頭跑過去一看,說是隻有芷容姐姐在裡頭。我連忙進去檢視,果然是她。可惜她不知道怎麼昏倒了。」
寄薇走進廂房裡,果然看到秦芷容倒在了榻上,衣衫凌亂,外頭蓋著的卻是縣主穿過的一件金光閃耀的繡著孔雀花紋的長衫。寄薇上前拍了拍秦芷容的臉,秦芷容似乎有點知覺,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會,又閉上了。
寄薇聞了聞這廂房的味道,覺得有點不對勁,頭似乎也有點暈。她猜測秦芷容大概是中了迷香。看樣子,這就是縣主在搗鬼了。
寄薇指揮著丫頭們將秦芷容的衣服整理好,將她從廂房裡背出來,又搬出一張椅子讓她坐著,讓丫頭們扶著,不讓她倒下。然後,她讓鈴蘭去院子門口守著,又讓淡雲去弄點水來。
幸好這院子裡有口井,淡雲又從廂房裡找出來一個花瓶,不一會就盛了些水過來。
寄薇從腰上拿下來一塊汗巾沾溼了,將秦芷容的臉使勁擦了擦,喚道:「三妹,三妹,快醒醒。」她見秦芷容依然似睡非睡,連忙又掐了下她的人中。
秦芷容終於清醒了一點,晃了晃頭,有點迷糊地問道:「怎麼了,我……這是怎麼了?四嫂……怎麼回事?」
寄薇解釋道:「你昏倒了。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嗎?」
秦芷容蹙眉想了想,很是頭疼地說道:「我只記得我的衣服被丫頭弄髒了,然後縣主帶著我到了這院子裡,讓我和丫頭們先在屋子裡等一下,說是她去去找衣服給我換。我也沒有辦法拒絕,只好呆在了屋子裡。後來我覺得迷迷糊糊的,就什麼也不知道了,一醒來就看到了你們。」
陳芸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在那疑惑地說道:「咦,那縣主呢?怎麼她把她的衣服往你身上一搭,也不管你就走了嗎?還有,你的丫頭們呢?」
秦芷容左右看了看,呆呆地說道:「對啊,我的兩個丫頭呢?」
寄薇想了想,對陳芸說道:「你帶著丫頭們去搜搜旁邊幾間廂房,看看丫頭們是不是在那?」
寄薇這邊正在到處找失蹤的丫頭們,院門突然又被推開了。眾人一起抬頭看過去,推開門的竟然是齊三公子。
鈴蘭在門口問道:「齊三公子,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齊三公子也沒料到院子裡竟然有這許多人在,一時間很是呆怔了一下,然後尷尬地摸了摸頭,說道:「不好意思,走錯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