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燁狂暴地搓揉著寄薇的身體,埋頭在寄薇的胸前啃咬,正是一個箭在弦上的狀態,然而他再次親吻寄薇嘴唇的時候,竟然嚐到了淚水的鹹味。他怔怔地伸手摸了摸寄薇的臉,果然摸到了一手的潮溼。
秦燁昏沉的頭腦忽然有了一絲的清醒,她在哭,她為什麼哭呢?她是不願意嗎?是了,她今天拒絕了我,所以她是徹底厭棄我了嗎?連和我同床都不樂意了?
秦燁一瞬間忽然狂躁得想要殺人,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勉強抑制自己的衝動,卻還是狠狠一拳捶到了床邊的欄杆上。
上好的黃花梨木欄杆竟然承受不了他的一擊,喀拉一聲碎掉了。這一聲在靜夜裡竟是異常的響亮,驚醒了在外頭值夜的淡雲,她披衣下榻在外頭著急地喊道:「四爺,四奶奶?」
寄薇連忙出聲道:「沒事,你睡吧!」如果被丫頭們看到這一幕,那真是太丟臉了。
剛才秦燁那一拳雖然打碎了一根欄杆,木頭碎掉的時候木屑四濺,但都被紗帳攔在了外頭了,何況,這床也是有無數欄杆的,中間去掉一根並沒有多大影響,晚上就沒必要興師動眾了。
秦燁呼吸沉重地鬆開寄薇,側躺到了一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只是那起伏的胸脯顯示著,他其實並未睡著,反而是心情無比煩躁地在那假寐。
寄薇靜靜等了半晌,抹掉眼淚,輕手輕腳地坐起來,將燈吹熄了,才脫掉鞋子,又靜靜躺回了秦燁身邊。秦燁現在需要安撫,如果她貿然躲開他,大概只會適得其反,將他真正惹火。
寄薇的本意,並不是想惹惱秦燁,今天她也是一時衝動,才會立馬出言拒絕,其實只是想為從前的寄薇出一口氣。她那時候痴戀著他,他卻將她的心意棄如敝履,如今受了別人的刺激,就想著要雙宿雙飛,這世上哪有那樣便宜的事?
不過,寄薇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今天說得不錯,拒絕他是正確的。不然,以後每天對著秦燁說些矯揉造作虛情假意的話,那樣還不是為難自己,噁心自己?她是正妻,做好自己這份賢妻的工作也就好了,秦燁要找那對他十分柔情蜜意的女子,不還有一堆通房在那?
寄薇心中暗自忖度,說不定秦燁今天也只不過一時抽風,才說了這番話,等回了伯府,大概就當沒這回事了。要知道,春桃那麼一個懷著孕的通房杵在那,秦燁就算想說什麼,也要多掂量掂量了。
第二天一早,秦燁醒來就覺得頭彷彿要炸了一般地痛。他皺著眉頭睜開眼,卻看到寄薇關切地盯著他,說道:「四爺總算醒了,來,喝點水漱個口,再喝上一碗醒酒湯,頭就不會那麼疼了。」
秦燁看著寄薇臉上的笑容,有點不明白她為什麼還能對他這麼溫柔。寄薇越是溫柔,他心裡就越是煩躁。他冷冷地看著寄薇,一動也不動。
寄薇也不生氣,將手裡端著的漱口水放到小丫頭端著的托盤裡,轉頭對淡雲說道:「先拿塊熱毛巾來吧,我再給四爺擦擦臉,大概能清醒一些。」
秦燁聞言卻又騰地坐起身來,一把端過漱口水咕嘟咕嘟漱了口,又將醒酒湯端了喝掉,卻是看也不看寄薇一眼,從床上下來徑直讓疏月更衣。
寄薇裝作不知,只提醒道:「四爺,今天客人們都說要走了,咱們是在這多住幾天呢,還是和他們一道回京城了?」
秦燁冷冷道:「讓下人們趕緊收拾東西吧!一起走了。」
寄薇微微一笑:「好,反正莊子裡的特產也已經整理好了,可以一併帶回去了。」
出莊的時候,秦燁的一張冷臉就沒有變過。不過,他本來就嚴肅,倒也沒引起太大的注意。
蓓蓓卻敏感地感受到了秦燁的冷淡,故意在上馬車的時候讓秦燁抱。秦燁雖然心裡十分焦躁,但對這個寶貝女兒卻是真心疼愛,因此也柔下臉,將她抱到了馬車上。但蓓蓓拉著他讓他陪著她坐馬車的時候他卻拒絕了,和世子他們一起騎馬回京城了。
李晟陽一路上挑動氣氛,和陳鵬飛一唱一和地逗悶子,就想著讓秦燁開心一點。然而秦燁始終一言不發。看著秦燁冷若寒霜的臉,李晟陽真的有些納悶了。到底是什麼事情,在困擾著自家兄長呢?
入了京城,他們也就分道揚鑣,各自回府了。寄薇玩了這幾日,雖然很累,卻也很滿足。雖然中途出了些小狀況,但她的心情並沒受多少影響。
進了伯府,一個相熟的下人見了寄薇就來行禮,高興地說道:「四奶奶,府裡有喜事了,咱們大姑奶奶回來了。」
寄薇怔了怔,才想起來大姑奶奶是誰。大姑奶奶也是庶出,比秦燁還大上幾歲,十年前就嫁給了燕南鹽運使司運同,這十年來,因為路途遙遠,就很少回孃家來。沒想到今年竟然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啊大夥,更新晚了。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