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沐氏

穿越之賢妻守則 莫衣紫 第1頁,共2頁

轉眼間就到六月,天氣越來越炎熱了,瑞蘭院裡養傷的三爺已經能下地走走了,然而那走路的姿勢,看著實在是彆扭極了。服侍三爺的丫頭,如今多了一個梨香,這還是三爺花了自己一百兩體己銀子,才哄得三奶奶鬆了口,讓梨香到他身邊服侍。

秦燁進到瑞蘭院的時候,就看到他那三哥一臉苦大仇深地在院子裡散步,那些丫頭們見機得快,都怕被三爺怒火波及,早躲得遠遠的了,因此偌大個院子,竟然顯得有點空空蕩蕩,完全沒有一點熱鬧的氣息。

三爺走得氣喘吁吁,偶然停在大榕樹下一抬頭,就看到了自己這位器宇軒昂的大將軍弟弟。

三爺差點下意識地就想轉身躲回屋子裡去。他傷在那樣的一個地方,看著其他身體健全的男人,都會很陰暗地想著人家會在心裡嘲笑他,因此根本就不想出去見人。然而他不想出去見人,不代表別人不能來見他。

秦燁依然是一張冷臉,但很禮貌地遠遠就叫了聲:「三哥。」

三爺只好木著臉點點頭,回道:「四弟。」

秦燁走上前去,不由分說地扶著三爺在榕樹下頭的大理石桌前坐下,說道:「來,三哥,咱們兄弟倆聊一聊。你,去給我們倒點茶水來。」秦燁這是要支開梨香,方便說話。

梨香看了眼冷麵的四爺,不敢多說什麼,福了一福就趕緊下去了。

三爺看著自己身邊唯一的丫頭梨香聽話地領命而去,心裡著實不悅,冷哼一聲,說道:「四弟,到底有什麼事?快說吧!」

秦燁不慌不忙地一招手,不遠處的小廝連忙將手頭的一幅山水畫鋪開在了大理石桌上。那幅山水畫看著氣勢磅礴,顯見是名家之作。

秦家三爺一向喜歡附庸風雅,見著這個,立馬心癢癢了。他湊過去仔細一瞧,訝然說道:「這是前朝伯益公的真跡?」薛伯益是前朝的大才子,曾經官至宰相,生平最喜好畫山水畫,但傳下來的作品不過三四幅,每一幅都是珍品。如果這幅畫真是真跡,那這畫還真是太值得收藏了。

秦燁點點頭,也不多話:「對。」

三爺這會就有點看不透這個弟弟在想什麼了,他猜測秦燁是有什麼事情要求他。不過,他這個弟弟,一向神通廣大,還真沒有什麼求他的時候。這會到底是什麼事情呢?他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秦燁求他的樣子了。

三爺總算是找著了一點兄長的自尊,故意不再看那畫,別開臉說道:「四弟,你這是幹什麼?故意拿這畫來饞我?還是在這跟我炫耀呢?」

秦燁似笑非笑地看了三爺一眼:「三哥,我來,也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三哥說,如果三哥能夠放過那邊院子裡的那個女人,這畫就是三哥的了。」

三爺面色變得鐵青:「原來你是為那個女人說項的!那個女人膽大包天,竟然敢刺傷我。四弟,你看看我?啊?我成這個樣子了,你還幫著外人來欺負自家兄弟?」

秦燁正色道:「三哥,話不是這麼說。男子漢大丈夫,何必和一個女人過不去?讓她滾得遠遠的,去哪個廟裡修行也就行了。」

三爺面紅耳赤地吼道:「老子如今還算男子漢嗎?啊?老子被她刺了這麼一下,可能一輩子都……都……,總而言之,老子絕不可能放過這個賤女人!」三爺太過激動,連粗話都冒出來了。

秦燁嘆了一口氣,說道:「三哥,當初沐文清守寡守得好好的,若不是你強逼著娶了她,今天怎會有這樣的禍事?三哥若是覺得不解氣,打她一頓也就是了。再把她趕得遠遠的,讓她一輩子也回不了京城,在外頭受苦,也算是懲罰她了。她家兄長畢竟也是官身,如果真讓她死了,恐怕還有後患。三哥,你仔細想想,這件事這樣處理,才是最妥當的。」

三爺呼呼地喘著粗氣,狠狠地在桌上砸了一拳。他正想說他不怕後患,然而看到放在桌上的字畫,他又猶豫了。對,打那個女人一頓板子,把她趕出去算了。這樣既給自己出了氣,還能得到這樣一幅值錢的字畫。他現在手頭正緊,這畫如果出手,賣個五百兩銀子,應該不在話下。

想到這裡,三爺改口道:「按你說的做也行。不過,打那女人三十板子,我要在旁邊看著。」

秦燁點點頭:「行。」

秦燁出了瑞蘭院,徑直去了前院的書房見伯爺。伯爺正在書案後頭寫字,聞言有點疑惑地問道:「你怎麼突然管起這事來了?」

秦燁木著臉說道:「這事總拖著,也不是個事。三哥心裡憋著恨,也不利於他養傷,還不如讓他發洩出來為好。何況,如今京裡也不太平,如果被對頭抓住些把柄,到時候又該咱們府裡忙活了。」

伯爺沉吟半晌,說道:「這樣處理也不錯。看來,還是你這個做弟弟的,為兄長設想得周到啊。只是,沐氏出去之後,如果胡言亂語詆譭我們伯府……」

秦燁恭謹答道:「父親請放心,沐氏會離開京城遠遠的,到了那些偏遠的地方,就算是她說了什麼,誰又會相信呢?」

伯爺聞言大手一揮:「行,那就這麼幹吧,你三哥出了氣,就讓那沐氏在伯府裡養好傷再送她走。咱們伯府待她,也算仁至義盡了。」

秦燁躬身應是,大踏步走出了書房。

落霞院的正房裡,寄薇正拿著鴻春堂的賬簿在那翻來覆去地看。鴻春堂這間飯館她是接手了,但將原來跟著阮姨娘的章掌櫃換掉之後,新請的掌櫃似乎沒啥本事,這個月居然虧本了,帳做得也有點奇怪。

寄薇不得不自己拿過來,仔細查詢原因。

看到秦燁走進來,寄薇連忙放下賬簿,說道:「四爺回來了?辛苦了。疏月,快,將那井裡湃著的西瓜拿出來切了端給四爺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