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薇笑笑,說道:「話雖如此,也還得看明日四爺見了傲雪,到底是個什麼情形,我才能真正放心。」
杜媽媽感嘆道:「姑娘真是比從前謹慎多了,這樣也好。不過,姑娘以後可萬萬不能使性子,再跟四爺鬧生分了。」
寄薇笑道:「奶孃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寄薇洗完澡出來不久,秦燁就回來了。他看到在燈下獨自繡著帕子等他的寄薇,心裡湧起一股暖意。結婚這麼多年,他到現在才像是真正有了家,夫妻之間有商有量,慢慢積累著信任,這不是很好嘛?
寄薇見到秦燁回來,上前將他髮間的一片樹葉拿下來,輕聲問道:「四爺都安排好了?」
秦燁攬住寄薇坐到榻上,挑眉道:「安排好了。明日你還要不要去見那賤婢?」
寄薇搖頭道:「隨四爺處置就好。」
秦燁忽然說道:「那阮氏,你想怎麼處置她?」
寄薇低眉順眼地答道:「依我看,這件事,也不能明著發作她。何況,她還有吳側妃娘娘做靠山,輕易動她不得。我這一向都在提防著她,也不懼她再使壞。所以,阮姨娘的事,還是四爺拿主意吧!四爺想怎麼處置她,什麼時候處置她,都行。重要的是,如今四爺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也就滿足了。」
秦燁摸了摸寄薇的臉,聲音有點暗啞:「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將那禍水引到家裡來了。我也沒料到,她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家裡下狠手害你。」
寄薇聽了,心想秦燁百年難得一見的有了愧疚,她可要抓住機會,多掙點同情分才行。於是她附到秦燁的肩膀上,默默哭泣起來。其實,她的淚水,大部分是為從前的四奶奶留的。她想跟從前的四奶奶說,這個男人愧疚了,你可看到了?你可會覺得歡喜?她又想跟四爺說,你這愧疚,來得太遲,從前那個一心戀你的四奶奶已經去了啊!
秦燁感受到肩膀上的淚,心也驟然緊了緊。從前寄薇生氣,都只會跟他鬧彆扭,從沒有在他身上默默流淚的時候,沒想到這次摔傷之後,這婦人倒習慣了在他懷裡哭泣,這應該算得上是好事吧?
秦燁沉默著,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輕輕撫著寄薇的脊背。
寄薇哭了一會,見好就收,自己拿帕子抹了淚,低聲說道:「四爺恕罪,我只是想起那會受了傷孤身一人躺在床上,身邊也沒有四爺陪著,心裡就難受極了。如今得了四爺這句話,我也就心安了。」
秦燁見她兩眼紅紅,比往日更加的可憐可愛,彎下腰一使勁將她抱了起來,輕輕放到床上,說道:「別傷心了,爺往後多多的陪你。今天晚上,就陪著你。」
寄薇也不好這個時候再說那去房睡的話,只好閉上眼睛輕輕「唔」了一聲。
秦燁見狀,輕輕低頭在她臉上吻了吻,也吹熄燈上了床。
這一夜,秦燁規規矩矩,什麼動作也沒有。寄薇心中放下了一件大事,也睡得很熟,連秦燁什麼時候出門,也不知道。
早上府裡就有管事報告太太,說傲雪失蹤了。然而只是一個粗使丫頭,太太吩咐管事在外頭找了找,沒見蹤影之後,也只當她是當了逃奴,讓管家去官府裡備了案。
到了下午,秦燁早早就回來了。寄薇正在教蓓蓓畫小金魚呢,見到他回來,服侍他喝了茶,就屏退下人,擔心地問道:「四爺,情形如何?」
秦燁面沉如水地說道:「傲雪沒死,不過已經被那週二麻子佔了便宜。週二麻子本打算將傲雪帶出城去,賣給外頭的人牙子,但昨晚上就被張平給制住了。張平將兩人都帶到了他的宅子裡。我今天過去,已經將事情徹底問清楚了。」
週二麻子只是拿錢辦事,被打了一頓,立馬就招出了鴻春堂的章掌櫃。而傲雪,更是一臉鼻涕一臉淚地請四爺饒命,將阮氏從前跟她的交往,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秦燁慍怒地一拳打在榻上:「這阮氏,真是膽大包天!」他從前被阮氏設計,心中也曾經暗自不忿,只想當那阮氏是個擺設,然而他已經算是和吳側妃達成了協議,就必須和她虛與委蛇。但是那阮氏慣會小意殷勤,又拿些郡王府的訊息來籠絡他,秦燁也就在她房裡多歇了幾晚。
秦燁沒料到,阮氏竟然膽子這麼大,在這規矩森嚴的伯府,也敢這麼害人。傲雪雖然是個吃裡扒外的賤婢,但好歹也是伯府的丫頭,阮氏也敢在外頭找了人隨隨便便就處置了。這樣陰險毒辣的女人,就住在他的後院裡,真不知道她以後還會使出什麼賤招來。
秦燁拉著寄薇的手,說道:「那阮氏,你暫且忍她幾日,萬事小心提防。等郡王府那邊有了訊息,我自有辦法料理她。」
寄薇心裡還是相信秦燁的,畢竟一個姨娘,如果不是有吳側妃做靠山,秦燁還真是一個指頭就能捏死她。不過,她還是問道:「那傲雪呢?」
秦燁說道:「我讓那週二麻子只當是這一日沒發生任何事,繼續按照計劃將傲雪賣去南方的私娼寮子裡,然後去跟章掌櫃交差。這樣的話,阮氏也不會起疑心。傲雪那賤婢,死有餘辜,現在算是便宜她了!」
寄薇點頭,這樣的處理,再好也不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上11點之後就不能更新,我刷後臺到一點半,最後也沒更新上
嗚嗚
只有今早來更新了
謝謝小萌物cibamai和ririu扔了一顆地雷,抱住麼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