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煒看寄薇但笑不語,也覺得沒意思,搖頭晃腦地說道:「你去見你大嫂?她病了,病得很重啊,病得見不了人咯。」說著,繼續趴在立冬的肩頭,催著她往前走了。
寄薇覺得很奇怪,秦煒這話,聽著怎麼有點諷刺的味道呢?按理說,夫妻一體,邱氏病了,大爺也應該表現出點關心之類的,這樣才能取信於人。偏偏這秦煒表現得像是漠不關心,話裡話外還有點憤世嫉俗的味道,真是莫名其妙。
寄薇還是進了院,不出意外被攔住了,只好送了些補品以表心意。
出了桐音院,寄薇順道就去了太太的院。太太屋裡倒是熱鬧,三奶奶帶著穎哥兒來了,五奶奶也陪坐在一旁。
太太臉色有點不好,不過有菲菲和蓓蓓兩個孩陪著說話,倒也算是有了些笑容。看到寄薇來了,倒是罕有的和顏悅色。
三奶奶看見人都齊了,特意問剛進門的寄薇:「弟妹去看了大嫂沒有?也不知道大嫂是怎麼了,突然就病了倒讓我們嚇了一跳。」
寄薇說剛去看望了,但沒見著人。
三奶奶故作訝異地張大了嘴,說道:「大嫂不是感染了時疫吧?都不讓我們見上一見。要我說,這春天可是疫病頻發的季節,大家都應該防範著點。」
太太瞪了她一眼,說道:「你個嘴上沒把門的,時疫也是能亂說的?你大嫂不過是這陣多勞神了些,底又虛,就病倒了,這有什麼奇怪的?」
三奶奶訕訕地笑了:「我這不是擔心大嫂嘛!何況老爺還把穎哥兒都接過去了,這也說明大嫂確實病得重了。」
太太微眯著眼睛讓琥珀幫忙捶腿,慢條斯理地說道:「一轉眼,孩們都大了。穎哥兒如今讓他爺爺帶著,是該學些東西了,防著以後別丟了咱們伯府的臉。」
三奶奶眼珠一轉,連忙在旁邊說道:「太太,我家睿哥兒年紀比穎哥兒還大一歲呢,不如請老爺一塊教吧!」
旁邊的五奶奶差點掩嘴笑了。三爺只不過是庶出,生的兒然也想要老爺親自教養?
太太神色不動,只淡淡說道:「睿哥兒也是該學些東西了,改明兒要是請了先生,就讓睿哥兒跟著一塊讀吧!」
三奶奶聽了難掩失望,卻還是低眉順眼地應了聲是。這親自教養和跟著一起念,那可不止差了一點半點啊!
太太不去理她,轉頭看著那兩個玩七巧板的女孩,神色一動,說道:「菲菲和蓓蓓也大了,雖說女無才便是德,但我大夏朝女向來注重才德兼備。我看,不如請個女夫,教她們琴棋畫,你說呢?」
寄薇大喜,她早就想到這個事了。從前伯府也是有女夫的,可後來大姑娘、二姑娘接連出嫁,只剩一個三姑娘,又是個不太聰明的,就把夫辭掉了。
雖說寄薇腦海裡有點原來四奶奶琴棋畫的記憶,但說起要教會女兒,那還是勉強了。何況,小孩還是得和同齡人一起學習,那才能學得好。
寄薇連忙附和道:「太太說的是。不知道太太有了人選沒有?」
太太想了想,忽然問道:「沐文清這個人,你們聽說過嗎?」
妯娌幾個互看一眼,都點了點頭。
沐家也算是香門第,沐文清更是少有才名。可惜,她還沒出嫁,夫君就死了。沐文清有志氣,立志不嫁,就那樣守瞭望門寡。如今沐家沒落了,兄嫂看沐文清不太順眼了,沐文清就在託人到處尋差使。
三奶奶率先發表了意見:「一個寡婦,請來當女夫,有點不太好吧?」
寄薇忍不住反駁道:「她守的是望門寡,這個是無礙的。」
五奶奶也出了聲:「要我說,不如請那出宮的教養嬤嬤來教,規矩絕對是錯不了的。」
太太琢磨了半晌,說道:「我們這樣的人家,也用不著教養太嚴格,我看就請那沐文清吧,用著不好了再換。」
太太既然發了話,也就無人再有異議了。
太太看寄薇臉色不太好,這晚春時節了手裡還抱著暖爐,就問道:「老四家的怎麼今天臉色不太好?」
寄薇連忙欠身回稟道:「媳婦並無大礙,只不過小日來了,有點體虛畏寒。」
太太皺了皺眉頭,問道:「你的小日還是不準?有沒有在吃藥?」
寄薇點頭:「謝太太關心,我的小日一直有點不準。還在按從前的方吃著藥呢!」
三奶奶聽了,又在一旁煽風點火:「四弟妹可得早日把身養好了才行,早點生個兒,太太才能放心。」
寄薇不理她,倒是太太擺擺手:「既然這樣,你就先回去歇著吧,後面幾天你就不必辛苦來我這問安了。」
寄薇正愁自己這肚沉沉的,坐在凳上各種難受,早就想溜了。這下歡歡喜喜告了罪,領著丫頭婆們回落霞院了。
秦燁回到落霞院的時候,寄薇已經吃完晚飯又洗了澡。她懷裡抱著暖手爐,微眯著眼睛懶洋洋地坐在妝臺前的全黃櫸三靠椅上,讓杜媽媽幫忙擦乾了頭髮的水汽,又讓她拿木梳慢吞吞地梳理著長髮,順便拿梳按摩頭皮,可以緩解一點痛經帶來的頭暈不適。
作者有話要說:哎,苦逼改論文中,明天要不要繼續更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