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朝代,涉及到皇權,都會有無窮無盡的爭鬥。大夏開國兩百多年,每一次皇權的更迭都有過腥風血雨。到了當朝天這,情形就更為複雜了。
當朝天自從原配周皇后去世之後,再也沒有立新皇后,而周皇后所生的太也是未長成便夭折了。如今管束後宮的是嚴貴妃,但嚴貴妃只有一女。皇帝如今身邊僅存的兩位皇是二皇和五皇。
皇帝已經年邁,這兩年處理朝政已經有些力不從心,卻還沒有選定由哪個皇繼承皇位。這就造成朝廷裡有些人心惶惶。有些善於鑽營的,就開始迫不及待地站隊了。
二皇李蘊長,長幼有序,本來皇儲的位置應該是他的。可是,她的母親王氏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宮女,偶爾承恩生了他,如今雖然母憑貴封了夫人,卻連皇帝的面都很難見到。王氏的家世是擺在那裡的,沒什麼太大的後臺。
五皇李澤年幼,母親卻是後宮中受寵的尹妃,尹妃身後,是她龐大的母族——尹氏家族。尹家是大族,族人在朝堂上雖然談不上呼風喚雨,卻也世代為官,文臣武將不知凡幾。
這樣一來,朝堂上就分成了兩派,一派支援立長,一派支援立賢。當然,支援立賢的是尹妃一派的,至於五皇到底賢不賢的,就要另說了。
禮郡王李敏貞在朝堂上影響極大,但是,他一向是明哲保身的,並沒有偏向任何一方。畢竟,他這個郡王,現在已經足夠威風,沒有必要依附任何一方。如果他真正表明態度支援哪一方,那這一方的勝算就大了。
孫太傅一家卻是一早就站到了立長這一方的,支援立二皇為嗣。
如果禮郡王妃和孫家聯姻,那不是表明了禮郡王府的態度,是要支援二皇了嗎?
秦燁原本也是這麼認為的。不過,仔細思考了一下,他又有點懷疑了。
因為,今天的這件事,表明是兩家人相看,暗地裡卻是另有玄機。
首先,如果禮郡王府和孫家真有結親的意思,怎麼會選和袁家人進香衝突的一天,跑到雲臺寺去相看呢?這不是事還沒成,就要被人傳揚開了嗎?如果事有不成,損傷的,可是女方的名聲啊!
其次,說孫儷月又胖又醜的人,應該是三公李敬元。如果真的要和孫家結親,三公怎麼會這麼沒腦,在和女方初次見面的時候,就說這樣無禮的話呢?
這樣一想,禮郡王妃真有些心叵測了。
寄薇見秦燁久久不說話,似乎被什麼難倒了,就在那插口說道:「孫儷月多好的一個姑娘啊,配給三公真是可惜了。再說了,我也不覺得三公真看上孫儷月了,看上孫儷月的表姐還差不多,一雙眼睛滴溜溜就往那女孩身上瞄。我覺得這親事啊,大概是結不成的。明擺著,如果孫太太愛惜女兒,是絕不可能將她嫁給這樣的人的。」
秦燁聽了寄薇的話,心念一動,是啊,如果一開始禮郡王妃就沒想結這門親事,這件事情就講得通了。她先假意和孫家結親,卻又和孫家鬧翻,鬧得人盡皆知,那這樣,禮郡王府就和孫家結了仇。孫太傅是支援二皇的中堅力量,如果和孫太傅鬧翻了,禮郡王想要支援二皇,也要多想想了。
這樣一來,禮郡王府的最佳選擇,就是站在五皇這一邊。
那麼這件事,到底是禮郡王的意思,還是禮郡王妃自作主張呢?畢竟,近年來,禮郡王和郡王妃兩人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大,秦燁也是知道的。
如果真是禮郡王妃自作主張,將郡王府拉下水,就不可避免地將秦燁也拉下水了。畢竟,禮郡王世和他走得近,那是有目共睹的。
一旦禮郡王妃的計策施行成功,那他們就是個被動挨打的局面了。
想到這,秦燁心中一凜。不行,他得趕緊和世商議對策才行。
不過,離開之前,秦燁又看了眼兀自微笑著調胭脂的寄薇,心想這件事還多虧她撞破了,不然,等其他人都知道了,說不定他還被矇在鼓裡。
大概是出門見了陽光的緣故,秦燁發現寄薇的臉色比先前好多了,帶著點天然的紅潤,為那白皙的臉頰平添了一抹豔色。而且,那帶著笑意而顯得柔婉的眉眼,更是端妍嫵媚,讓人心動。
秦燁站起身來,突兀地俯身在寄薇臉上印上一個親吻,說道:「夫人今日辛苦了,早些休息,我還有事外出,不必等我了。」說完,秦燁挑開簾,大步走了出去。
寄薇猝不及防地被偷襲了,擦了擦臉,心道,這人真是莫名其妙,明明講正事呢,臉色還難看的很,這會就來偷襲了,真是不可理喻。
還好,因為她和秦燁要說正事,杜媽媽帶著丫頭們都守在外面,不然看到這情形,怕是要偷笑了。
不過,既然她擔了賢妻這份職業,這職場性騷擾,看來是不可避免的了。
寄薇面不改色地繼續調她的胭脂水粉,還叫淡雲和疏月進來,幫她試效果。
試完了胭脂,寄薇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於是問道:「傲雪怎麼樣了?」
淡雲看看寄薇的臉色,說道:「剛才紅豆來找我,說傲雪吐了兩口血,好像傷得挺嚴重的。」
寄薇蹙眉問道:「有這麼嚴重?還醒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