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是這丫頭自己幹了壞事,想攀誣主子,給自己脫罪?
又或者,這件事,另有內情?
杜媽媽說完了這段話,似乎才想起來這院子裡還有邱氏等人坐鎮,連忙給邱氏福了福,說道:「大奶奶請恕罪,沒想到我們奶奶身邊還有這樣背主的丫頭。老奴實在氣不過,這才會僭越了。」
邱氏面沉如水:「你這也是為了你們奶奶,我知道,不會怪罪你的。」邱氏這話說的,倒真是有點引人誤會。
杜媽媽恍若不覺,繼續說道:「大奶奶,我們奶奶身邊最得力的,就是淡雲這個丫頭。大奶奶的事情,這丫頭最清楚不過。不如,就讓淡雲和丁香對質如何?」
邱氏沒法拒絕,只有點點頭:「也好。」
淡雲這時候回過神來,打起十二分精神問道:「丁香,你說這鐲子是奶奶給你的,可有人證?」
丁香搖搖頭:「沒有。這麼私密的事情,四奶奶怎麼會告訴別人?」
「這麼說,就是沒有人知道這件事了?」淡雲冷笑:「荒謬!我跟著四奶奶多少年了,有這樣的事情,四奶奶會不和我說?照你這麼說來,四奶奶不信任我這個貼身的大丫頭,倒是信任起你這個二等丫頭了!」
眾人都議論紛紛:是啊,如果四奶奶要暗害阮姨娘,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丁香一個不受重視的二等丫頭來做呢?
丁香不安地抬頭看了邱氏一眼,答道:「四奶奶說,就是因為我不受寵,才不會讓人懷疑到她身上。」
這個理由,雖然牽強了點,但也不是不可能。
淡雲這下子更是鎮定了:「丁香,話可不能亂說。我掌管著奶奶所有的首飾,奶奶的鐲子要是沒了,她總會告訴我原因的。可我從沒聽奶奶說過,她給了你這麼一個鐲子!」
「這,這……」丁香有點沒法自圓其說了。
丁香有點想不通,這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丁香原本想著,這鐲子反正是四奶奶私下裡給的,也沒人知道當時到底是怎樣的情況。只要有人認出是四奶奶的東西,就一定會相信是四奶奶指使她乾的這件事情。
如果有人知道這鐲子是怎麼來的,將實情說出來就更好了。有了這個機會,她反而可以藉機說自己母親從來沒有重病過,這只不過是四奶奶為了隱瞞實情的真相而找的藉口。
這樣,大夥就會更加相信她的說辭了。
可現在,她們竟然說這鐲子是偷的,這簡直是……
丁香其實不相信四奶奶沒告訴淡雲鐲子的事情,可是現在淡雲說的話,明顯更能取信於人。她也沒法說什麼話來反駁。
淡雲這下子更是得理不饒人了:「好你個丁香,竟然拿偷來的東西攀誣主子!我說呢,我們奶奶這麼慈悲心腸的人,從來不打罵下人,連只螞蟻都不肯踩死,怎麼會幹那傷天害理的事情?四奶奶原本就受了重傷,現在知道阮姨娘小產了,更是急得都暈了過去。你這個背主的東西,肯定是看準了我們奶奶不能和你對質,所以才拿了這個偷來的鐲子,說是我們奶奶指使你乾的吧?」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大奶奶明鑑,奴婢真的沒有偷東西啊!」丁香急得淚流滿面,可卻不知道該怎麼辯駁,只好一下下地使勁磕頭。
淡雲不理丁香,只是恨聲罵道:「你個賤婢,還有沒有良心!你在四奶奶身邊這麼久,四奶奶何曾動過你一根指頭。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竟然敢謀害四爺的子嗣,還把這事推到我們奶□□上,敗壞我們奶奶的名聲!」
淡雲說著,也噗通跪了下去,使勁磕頭:「大奶奶,您可要給我們奶奶做主啊!嗚嗚,我們奶奶真是好慘啊!連養個傷,都不得清淨。這件事情,絕不可能是我們奶奶乾的,就算是鬧到太太那裡去,也要把這事情分說個明白!」
杜媽媽和鈴蘭也都跪了下去,跟著喊道:「大奶奶,這事明顯就是有人陷害我們奶奶啊!大奶奶,您是最明察秋毫的,可一定要還我們奶奶一個清白啊!不然,我們奶奶就算是躺在床上,也不能安心休養啊!」
瑞雪在一旁恨恨咬牙。這事明顯就是四奶奶乾的,沒想到被這個老婆子一攪合,又變成了是丁香陷害她了。不行,怎麼說,也得給姨娘討個公道。想到這裡,瑞雪也跪下了:「大奶奶,我們姨娘的孩子,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沒了啊!還請大奶奶一定要查個明白,還我們姨娘一個公道!」
邱氏覺得自己的頭都大了。自從聽到蘇寄薇暈倒了,她就知道今天這事情沒那麼容易了結,沒想到最後卻成了這樣一個結果。
葉氏在那一旁看戲看得興高采烈,差點沒笑出聲來。反正這事和她沒關係,她一個庶子媳婦,最高興的,可就是在這看這些人狗咬狗,一嘴毛。
邱氏冷哼了一聲,警告地瞪了一眼葉氏,說道:「我看,這事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暫時也說不清楚。畢竟,四弟妹還病著呢,也沒法替自己分辨。我看,先把丁香關押起來,等四弟妹醒來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