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李明湖一臉微笑的回到家中。熱氣騰騰的飯菜已經擺在餐桌上。李明湖去廚房裡洗過手,坐下來吃了一口菜,舒服的道:「老史,你的手藝又漲了啊。」
史阿姨笑眯眯的端著碗扒拉著米飯,「老李,你是最近在外面酒宴參加多吧?你要聽醫生的話少喝點酒。」
「有一點。和羅教授他們聊得開心,喝了一點。」李明湖哈哈一笑。不管他在寧西省的幹部眼中多麼威嚴,在老妻面前他是一個很隨和的人。
史阿姨搖搖頭,知道這事兒不好說。結婚這麼些年,菲菲都30歲了,她和老李還沒有紅過臉。
吃了會飯,李明湖有點詫異的問道:「老史,菲菲呢,怎麼不見她來吃飯?」
史阿姨有點感嘆的笑說道:「你那個寶貝女兒在我們身邊呆幾天就不耐煩了!她下午給我打電話說她和陸景一起坐西仰鐵路去仰光玩幾天。順便去珀斯度假。柏斯那裡正是夏季。」
李明湖臉色微動,心裡的一樁心事給勾動起來,沉聲道:「是菲菲自己打的電話?」
他那天和陸景討論房價的事情,火氣有點大。有些事情沒看明白。現在早回過味來了。心裡有點不痛快,陸景和菲菲在糊弄他呢。只是……
史阿姨不明所以,道:「是啊!」
李明湖輕輕的嘆口氣,放下筷子,「老史,菲菲……唉,由她去吧!」
「誒,老李,怎麼回事?」丈夫這話裡透著話,史阿姨驚訝的說道,隨即有點回過味來,「你是說……這不行……我給菲菲打電話,那孩子糊塗。小陸再出色,已經是有家室的人……」
史阿姨怒容浮現。可心裡又浮起復雜的情緒。說到底,在之前菲菲的婚姻上,她和老李都虧欠女兒的。
菲菲三十歲沒嫁出去,有菲菲眼光高的原因,也有她「悔」了兩次「婚」的原因。一次是和陸景的娃娃親。一次和閔家的聯姻。
李明湖搖搖頭,站起來去書房,食不甘味啊。
書房中煙霧繚繞。明月清照。李明湖在書房中躊躇了很久,最終還是將手機放在書桌上,長長的嘆口了氣,「唉……」
手機螢幕顯示標停留在「陸景」兩個字上。
由於緬甸油路的存在,西山市有一條連通仰光蘇山港的鐵路:西仰鐵路。
這是一條石油運輸的黃金通道,繞開了美國控制的馬六甲海峽,石油從波斯灣起運,抵達仰光蘇山港轉運國內,價值連城。
陸景和李菲菲下午便是乘坐西仰鐵路離開西山市,約兩個小時後抵達緬北果敢的治所:老街縣城。
老街的縣城如同國內九十年的小縣城。幾條新建的街道縱橫分佈。入夜後便只有幾家主要的建築亮著燈。
縣城中心街一棟16層樓的酒店中,陸景和李菲菲吃過晚飯在酒店房間裡眺望老街這並不繁華的夜色。兩人都見慣了喧鬧的大都市:京城、黃海、紐約。在深夜裡獨處,看著安靜的街道,別有一番滋味。
李菲菲穿著明黃色的大衣,黑色的修身長褲。身姿修長,靚麗容顏清秀如玉,依偎在陸景懷中,「陸景,我爸媽知道我跟你一起來緬甸,不知道會怎麼想啊?」
陸景愛憐的摸了摸李菲菲額前的劉海,「菲菲,明天早上就能知道了。」
這時,陸景撂在酒店客廳長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呀!」李菲菲嚇了一跳,有點緊張的抱著陸景的腰,豐挺的酥胸抵著陸景的胸膛,漆黑的美眸看向手機:「別是我爸打給你的吧?」
「我看看。」陸景溫柔的抱了菲菲一下,才放開她,走過去拿起手機,微笑著搖搖頭,「菲菲,是齊賓鴻的電話。」說著,接通電話,「小齊,什麼事?」
電話裡齊賓鴻壓低聲音道:「陸少,果敢軍的二把手想要和你見一面。人在酒店樓下。」
陸景微微沉吟了幾秒,道:「我就不見了,你處理吧。」
齊賓鴻有點錯愕,頓了一會,道:「好。」
陸景笑一笑,掛了電話。緬北內部的鬥爭他並無介入的想法。從他的角度而言,只要是心向祖國的人執政就行。
和華在緬北做的是教育、醫療、基建三項業務。當然,還可以加上文化。
gi公司有足夠的武裝實力在緬北這片「紛擾」的土地上保證和華的利益不受侵犯。
第二天上午,陸景和李菲菲在專用的貴賓餐廳中休閒的吃著早餐。老街晴空萬里。疏密的冬季陽光落在街道兩側的建築上。
「這裡和國內差不多啊。」李菲菲看著裝修精緻的餐廳,感嘆道。早餐是金銀饅頭、豆漿、油條、雞蛋。
「那當然。果敢這裡都是用的國內的區號、郵編。手機都是移動、聯通的訊號。」陸景笑道,扭頭在菲菲雪白的頸脖上聞一口,幽香撲鼻,香噴噴的大美人,「菲菲,我們要不要再慶祝一下?」
李菲菲俏臉立時變得緋紅,小聲嬌嗔道:「你都慶祝一早上了!」慶祝自然是慶祝她爸媽昨晚沒打電話來。這表明她爸媽默許她和陸景在一起。
慶祝方式自然是那個。李菲菲沒有拒絕。她喜歡陸景迷戀、寵愛她的感覺。就像十六歲時那樣,她是他心中唯一的公主。她願意給她愛的人帶去快樂、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