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是開放式的,丹尼爾熟門熟路的開車到古堡邊,和正在清掃馬路上樹葉的清潔工聊了幾句,這些人都是世代給沃倫家族服務,父業子承。
管家得到通報後迎了出來,帶著丹尼爾去見當代的沃倫侯爵:大衞·沃倫。
走在幽靜、寒冷的走廊上,卻是碰到等在前面的查爾斯·沃倫。丹尼爾有點難以置信,微微皺眉。
查爾斯睥睨的斜了丹尼爾一眼,傲然的冷哼一聲,當先一步,走向通往大衞·沃倫的房間的走道。就是這樣一個弱小的對手竟然要和自己爭奪沃倫財團的繼承權,真是令他感到恥辱。
古樸的房間中很暖和,大衞·沃倫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微微眯著眼睛。他已經確診只剩下3年的生命。
身邊站著一名貌美的金髮女郎,灰色的西裝,嫵媚多姿;一名沉穩的老者。他們是大衞·沃倫的心腹。見到查爾斯,丹尼爾兩人進來,金髮女郎低頭在大衞·沃倫耳邊說了幾句。
大衞·沃倫緩緩的睜開眼睛。查爾斯、丹尼爾兩人恭敬的道:「下午好,大衞伯父。」
大衞·沃倫抬了抬手,示意兩人落座,緩緩的問道:「丹尼爾,聽說你在募集資金準備成立一家汽車公司?」
丹尼爾道:「是的。」
「為什麼不讓家族基金提供支援?」
丹尼爾心中無力吐糟:現在在家族的繼承權爭奪中,查爾斯已經遙遙領先。他要是讓家族基金參與,還有他什麼事?查爾斯不坑死他。
想歸想,但是丹尼爾卻不能這麼對大衞·沃倫說,沉吟了幾秒,道:「大衞伯父,我是想不依靠家族的力量,自己做一點事業出來。」
大衞·沃倫啞然失笑,搖著頭,蕭索的道:「你們倆看到我這個位置很風光,沒看到我這個位置的痛苦。要不是我是沃倫侯爵,我又怎麼可能只剩下3年的時間可活。」
對於一個老人來說,生命、健康是比權勢、地位更重要的事情。
而對於查爾斯、丹尼爾來說,能成為沃倫侯爵,執掌一家老牌的世界級財團,他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包括,尊嚴、生命。
大衞·沃倫知道在這方面與兩個侄子沒有什麼共同語言,道:「資金湊齊了嗎?」
「嗯。」丹尼爾點點頭,「我有個朋友與德意志銀行的關係不錯,我拿到的3千萬美元的貸款。」
大衞·沃倫心中瞭然,談了一會,揮手讓查爾斯、丹尼爾離開。他時間寶貴,處理小輩的事情不能花費太多時間。
金髮女郎送查爾斯、丹尼爾出了房間。穿過古堡的走道,丹尼爾先走一步。
微風徐來,下午溫暖的眼光落在庭院的青藤上。查爾斯鼻子裡哼了一聲,「不自量力。」丹尼爾要什麼他心知肚明。
金髮女郎笑道:「查爾斯,何必為他生氣。小人物的垂死掙扎。大衞心裡認可你來繼承沃倫家族的權勢。」
查爾斯點點頭,雙手抱著金髮女郎的細腰,嗅著她的香氣。片刻後,在陽光的陰影中,兩人熱烈的吻起來。如飢似渴。
如果丹尼爾·沃倫知道查爾斯和沃倫侯爵的心腹有一手,他肯定不會興起爭奪繼承權的念頭,劣勢太大。然而,他並不知道這一點。11月12日便飛往了紐約。
倫敦,倫敦城中的一棟大廈中,查爾斯沃倫在落地窗前俯視著整個倫敦的夜景。這裡有500多家銀行,保險公司、金融機構,港口,100多家位列世界500強歐洲公司的總部。
紅鼻子的愛德華走進來,「查爾斯,已經查出來了,德意志銀行之所以給丹尼爾貸款,是因為陸先生寫了一封信給德意志銀行的克洛斯。」
查爾斯平靜的道:「我知道了。愛德華,聽說陸現在遇到了一點麻煩?」
愛德華微微一愣,有點明白自己老闆的意思,將他手中所掌握的資料都說了一遍。
查爾斯道:「讓渣打銀行加入。我可以掉40億英鎊給渣打銀行備用。」
愛德華揉揉眉心:「查爾斯,我們和陸先生的關係還不錯……這是不是有點背信棄義?」雙方在非洲的哈溫斯瓦納鑽石礦上面還有合作。
查爾斯笑了笑,溫和的道:「愛德華,生意歸生意,交情歸交情。既然亞太財團、三井、花旗、滙豐都一致同意打壓和華,我也很樂意給陸一個驚喜。」
查爾斯的聲音很溫和,只是內容卻是森寒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