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邊的雲端,韓鴻信扭頭問道:「馬晴,你打算什麼時候嫁給我?」
他今年31歲。還沒有結婚。
馬晴笑著道:「你們韓家的大門不好進吧?況且,我還在大唐雨景工作,屬於拋頭露面的交際工作。」
韓鴻信笑著站立,雙手捧著馬晴的臉,馬晴的美麗是中性美,她的臉部線條有些硬朗。笑道:「現在陸景是京城世家子弟中的王者。他名下大唐雨景的總經理,是一個很顯赫的職位。而且,誰敢動歪心思?」
陸景「擊敗」風在水,在京城中的威望如日中天。馬晴作為他手下的高階員工,地位水漲船高。這給他的婚姻帶來了轉機,這是意外之喜。
馬晴笑了起來,眉眼如月,很幸福的笑容,「行。我問下心藍姐她最近一兩個月什麼時候有空。」
她也想嫁了。
陸景有很久沒有來四中了。
週六上午,只有高三的學生在上課。4月1日,距離6月6日的高考也沒多少時間了。陸景和王燦在門口登記,步行進入四中校園。
「謝晉文怎麼回事?上午怎麼沒來?說好了吃過中飯下午一起去看羅華的。」陸景笑著問道。羅華給風在水一腳踹得肋骨斷了2根,需要臥床休息半個月。
王燦嘿嘿一笑,扶了扶眼鏡,說:「這還用問?肯定是昨天晚上御女過度萎靡了。陸景,風在水看樣子還不死心啊。你對他的處理有點輕了。」
陸景笑笑,道:「風在水不死心又怎麼樣?他不收斂點,體制的威力會讓他碰到頭破血流。風家現在傾力培養的人是風道阻。嘿,真不知道他收到風道阻晉升少校的訊息臉色會怎麼樣?」
一個清水衙門的養老幹部和一個野戰部隊的軍事主官,這之間的差距,風在水很快就會體會到。人情冷暖。這不是「能打」就能解決的問題。
王燦搖搖頭,不認可陸景的看法,道:「風在水的破壞力可是很強。以後出點事就麻煩了。最後是按照周小齊的處理辦法。你應該給他一個作死的機會,然後……」右手張開,緊緊的握攏,道:「這樣一勞永逸。」
陸景就笑,和王燦邊走邊說:「那樣的話,白露不會原諒我的。風在水和周小齊不同。周小齊孤家寡人一個,有些事情他無所顧忌。但是風在水不同。他有妻子,有兄弟、姐妹,有家族。」
王燦道:「你就不怕他鋌而走險嗎?」
陸景笑著道:「這是一個心理博弈的過程。如果我把風在水送進去,要判他個十幾二十年,他肯定會憤怒,說不定會鋌而走險。但是,我手中這麼大的優勢只是換取他調任閒職、讓他虧掉一大筆錢。他而應該感到慶幸,劫後餘生。而不是憤怒。所以,為未來生活的擔憂應該是風在水。他應當祈求不要再讓我再注意到他。因為我們可以很輕鬆的碾壓他。而不是我擔心風在水來報復我。」
王燦微微點頭。確實是這麼這個心理博弈的過程。風在水現在考慮的是怎麼保住他自己,而不是找陸景的麻煩。
陸景笑一笑,接著道:「再說了,風在水有房有車有老婆,有存款有工作。至於生活中的落差,嘿,被人鄙視著鄙視著就會習慣的。」
「我靠。」王燦禁不住笑起來,「我被你說的都開始想象風大少日後‘悲慘’的生活了。」
這有一點溫水煮青蛙的意思。安逸的生活會消磨風在水的一切,包括他的尊嚴。確實,如果陸景不打算幹掉風在水的話,讓他泯然眾人是最好的結果。
陸景微微一笑。從兜裡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風在水的電話號碼,輕輕的點了刪除鍵,「王燦,從現在起,就可以宣佈風大少已死。」
王燦微怔,隨即笑著拿出手機,刪除掉風在水的號碼。然後,在一個世家子弟的sit群中發了一條訊息:風大少已死,可以刪號了。
風在水開著路虎載著妻子李冰雲回家。沉默的一言不發。
李冰雲有點心疼,勸道:「風哥,三哥沒有告訴你風道阻提少校的事情,你不去和他談談?」
如果丈夫還想要和陸景一爭長短,笑到最後的話,他必須要重新取得風家的支援。
風在水苦澀的笑了笑,道:「怎麼談?我說我比道阻更合適扛旗?事實擺著的,誰會信?」
李冰雲有些明白了。為什麼陸景會對丈夫的狠話反應淡然。因為,他已經把釜底抽薪。想到這一層,李冰雲託著香腮,側臉看著風在水。
風在水給嬌妻看的不自在,停下車,說:「冰雲,你老看我幹什麼?」
李冰雲笑吟吟的道:「風哥,我覺得我們現在才像一起過日子的夫妻啊。以前,你離我太遠了。現在我才可以靠近你。」
妻子情意綿綿的話,可是風在水聽的想哭。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從來就不是他想要的。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一日無權?但是,他沒有選擇了。
這是陸景在剝奪了他的前程、職位、資產、兄弟、尊嚴之後給他留下的唯一的東西:安逸的生活。這還是看在風白露的面上以及因為他是風家的子弟。
如果不是這兩個因素他恐怕有性命之憂。史大少便是前車之鑑。陸景下手黑著。
風在水認命的重新發動汽車。
命途多舛,前路多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