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樂收到劉和順的簡訊之時,正在迪拜海岸的一間巨型豪華別墅中面見迪拜酋長巴希爾·本·穆尼爾·阿勒馬克圖姆。
巴希爾六十八歲,穿著便服,圍著花色的方格子頭巾,看起來有些老態龍鍾,在清涼的別墅小會客廳中仍舊穿著厚厚的衣服。身邊侍從環繞。
納賽爾作為阿布扎比的王子,和巴希爾的關係親近。阿聯酋本就是五個酋長國聯合起來的主權國家。巴希爾除了是阿聯酋酋長還擔任阿聯酋副總統。
兩人隨意的用阿拉伯語說著話、閒聊。巴希爾身邊的第一王子奧斯、約旦王子薩利·阿卜杜拉不時的插幾句話。言笑甚歡。迪拜王室與約旦王室時常聯姻。
坐在客廳下首的餘樂怡然的喝著茶。不疾不徐。很明顯,巴希爾在故意晾他。昨晚陸景可是將迪拜的臉面掃的乾淨。他現在「享受」這個待遇就不稀奇了。
餘樂心裡尋思著,在巴希爾身邊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站立在巴希爾身邊的戴安娜。金髮披肩,175cm的高挑身姿性感,尤其美豔。只是,她的臉色冷冷的。
餘樂禁不住想起陸景給他說的日後要讓戴安娜的公主身份在他面前不是障礙的豪言。
戴安娜留意到餘樂的目光,想起侍女賽琳對餘樂看她胸的抱怨,嘴角流露出一抹譏誚的微笑。人之將死,其不自知。
想起昨天晚上分別和雷納德·洛克菲勒、侯賽因、雜湊姆見過面的情況。
會客廳中的談話終於告一段落。納賽爾笑著道:「巴希爾叔叔,關於昨天晚上發生在阿拉伯特酒店中的事情或許有些隱情,所以我把和華的代表帶來了。」
巴希爾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斂去,看向身高183cm,高大英俊的餘樂,聲音低沉的道:「你可以全權代表陸?」
餘樂站起來,禮貌的道:「是的。」
老實說,他對這位看似行將就木的阿聯酋副總統、迪拜酋長並不敬畏。換做陸景在這兒,坐著說話都是可以的。
戴安娜突然道:「父親,我有話想問問這位餘助理。」
納賽爾心裡大急,連忙向戴安娜打眼色。以他對戴安娜的熟悉,戴安娜接下來肯定會刁難餘樂。昨天晚上戴安娜不是去阿拉伯塔酒店見過陸景嗎?怎麼她今天這個態度?在他的計算中,戴安娜今天應該成為助力的。
巴希爾略作思考,輕輕的點了點頭。示意戴安娜可以問。
戴安娜裝作沒看到納賽爾的眼色,她要炸掉陸景飛機的計劃並沒有通知納賽爾,盯著餘樂的眼睛道:「餘助理,陸為什麼不親自來見我父親解釋阿拉伯塔酒店發生的事情呢?難道你們以為我們迪拜的尊嚴可以肆意踐踏嗎?」
餘樂微微變色,心裡大罵:這女人還真有點魄力。陸景對戴安娜的處理他當然知道。想了想,說:「陸董他有急事昨晚就回國了。我作為他的全權代表來處理阿拉伯特酒店的事宜。」
迪拜酋長巴希爾皺了皺眉。
納賽爾心中大叫不好。事情根本就沒有按他的劇本走。事情究竟在那個地方出了變故?
奧斯插話道:「那就是他害怕逃回國咯?」
「哈哈……」巴希爾身邊的人鬨堂大笑,感覺十分解氣。阿拉伯塔酒店作為迪拜的標誌,給人呼叫武裝直升機襲擊,為了避免造成惡劣影響,不得不對外封鎖訊息。
在座都是迪拜的權貴,榮辱與共,誰心裡沒有氣?
餘樂尷尬的站在客廳中。他即便是現在試圖辯解也沒什麼用。因為在座的人都在笑。
攪合了陸景「和解」意圖的戴安娜本該一臉得意,只是在聽到餘樂的話之後卻是臉色突然陰鬱,與周圍歡暢大笑的環境格格不入。
戴安娜的未婚夫、約旦的王子薩利·阿卜杜拉關心的問道:「戴安娜,你沒事吧?」
「沒事……」戴安娜勉強的說道。心裡一陣煩躁。陸景居然在昨天晚上就飛回了京城。
為什麼,機場裡沒有陸景出境的記錄?她已經給機場那邊打過招呼。
為什麼,陸景會連夜離開迪拜?熊玉嬌是個難得美人,他昨天晚上在她那兒不應該留宿一晚嗎?相信如果陸景提出來要她,熊玉嬌不會拒絕。
措手不及。她的佈置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她本來判斷陸景會在迪拜呆上幾天啊!
戴安娜心中的鬱悶情緒難以發洩,要不是場合不對,幾乎要跺腳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