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接到周晉成的電話時,正在和唐詩經在黃海半島酒店優雅的艾莉爵士餐廳裡吃著浪漫溫馨的晚餐。將叉子放到潔白桌布上的餐盤中,陸景接了電話。
將印尼的情況說了一遍之後,周晉成道:「陸景,我會將鎳礦的價格拉上去。」最後用了下軍令狀的語氣。
陸景沉吟了會,道:「周先生,盡力而為。」
周晉成一愣神。隨即苦笑。看來,陸景很清楚波音公司所帶來的壓力。
他確定雲豐集團可以影響印尼的鎳礦價格,也確定鎳礦價格的上漲可以讓亞太財團的竹下修一焦頭爛額。但是竹下修一的反擊同樣的凌厲。
陸景補充道:「周先生,不管結果如何,我們的約定依舊有效。」
周晉成嘴動了動,道:「我明白了。」
「雲豐集團董事會主席周晉成的電話。」陸景放下手機,對唐詩經說道:「波音公司給雲豐集團施壓了。」
唐詩經穿著白底繡花短袖旗袍,盤著貴婦髮髻。旗袍勾勒著她曼妙的身姿。粉白的手臂在艾莉爵士餐廳的燈光下白膩柔軟,輕輕的搖著手中的紅酒,聲音清潤的如同落雪般,冷豔而性感的大美人。
「竹下修一的交遊很廣闊啊。」
陸景和唐詩經碰了碰杯,笑著道:「那也不只是他一個人交遊廣闊。詩經,準備好去日本沒有?」
「你認真的嗎?」唐詩經翹起嘴角,巧笑嫣然的問道。陸景說的是和她一起去日本拍婚紗照的事情。她還以為陸景只是為了以直報怨的回擊竹下修一。
「這還能作假嗎?不過時間可能不會很長。」
「可是,竹下修一未必歡迎我們哦。」
「現在印尼的鎳礦價格並不算高,竹下修一心情應該很愉快才對,未必就不歡迎我們?」
唐詩經嫣紅的嘴唇抿著紅酒,美麗的雙眸看著陸景,輕笑道:「就怕我們剛到東京他心情就變糟糕了啊。」
她才不信陸景沒有後手。
陸景呵呵一笑,視線越過唐大美人,看向了窗外黃海遼闊的夜景。
五十五歲的慕容澤看起來蒼老了不少,頭髮的花白色增多了。在獄警的帶領下,緩緩的前往家屬探望的房間。
沉重的腳步聲在通道里一步一步。
這裡是煙東市第一看守所。他的案子法院還沒有判決。大部分的取證工作已經完成。下週二8月9日宣判。他不知道現在怎麼還有自稱故人的人來看望他。
竹下會長7月10日委託吉永宏樹來見過他。姚星洲帶吉永宏樹來的煙東。他才得知竹下會長為營救他已經打通關節,將他從汪副市長濫用職權的案子中摘了出去。
但是,在出去的最後一次例行審訊中他卻心理崩潰,將所有的事情都竹筒倒豆子般全部交待了。他現在被關在煙東不是因為煙東市大王村的改造專案,而是他自己的事情犯了。
他心裡現在對竹下修一沒什麼怨恨。他的案子現在是心腹姚星洲通過亞太財團的人脈在外奔走。預計要判個三年左右。算上保外就醫、立功減刑,或許只用在監獄裡住上三兩個月就可以了。
因此,他同意了碧湖集團債轉股的方案,將碧湖集團轉給了亞太財團。只要碧湖集團還能發展起來,他手中持有的碧湖集團股份還可以值不少錢。
「進去吧。你的朋友在裡面。」獄警帶著慕容澤到一間小單間門口,轉身離去。
這不是通常的會客室。慕容澤狐疑的看了獄警一眼,想了想,推開門。
昏暗的瓦燈忽明忽暗,單間顯得極為簡陋。桌子對面坐著一名衣著考究的青年,眼睛狹長。
慕容澤心裡磕磣了一下,坐到桌子邊,「你是誰?」
青年笑了笑,點了一支中華,將煙盒推到慕容澤面前,譏誚的道:「怎麼,見慕容董事長一面還需要我做個自我介紹?吸菸。」
慕容澤明白了,對方有求於他,心裡漸漸的坦然、鎮定,將煙盒推了回去,「謝了,我在裡面不缺煙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