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晚婷道:「陸景,謝謝你專門來珀斯看我……我,下週我應該能符合手術標準了。」
陸景笑著搖搖頭,凝望著楊晚婷的眼睛,真誠的道:「晚婷,我們做一個約定好嗎?」
「什麼約定?」
「假設以後我不‘欺負’你的話,你不要拒絕我的邀請。比如請你喝杯咖啡、聊聊天,吃頓晚飯、享受美食,或者請你跳一支舞之類的邀請。」
楊晚婷略微遲疑了下,問道:「陸景,為什麼要做這樣一個約定呢?」
陸景笑笑,坦然的道:「晚婷,不要低估你對我的吸引力啊。如果你覺得我還能入你的眼,我們倆可以嘗試著交往,只是不越過那條線。」
以他靈敏的心思,到現在,自然明白楊晚婷對他不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楊晚婷內心的對這份感情的猶豫、思量,他大致也猜得出來。要開導晚婷,用快刀斬亂麻的方法徒然讓她心傷,只能試試疏導的辦法。
他倒是希望以後能和晚婷越過那條線,可是以晚婷對感情的純潔看法而言,也就想想而已。
楊晚婷給陸景的話弄的嬌羞的低頭,雪膩的頸脖上紅霞遍染。陸景猜出她暗戀他的心思,讓她有些難堪、羞澀。
手指捻著溫潤的茶杯柄,好一會才平復了情緒。想了很久,楊晚婷蚊子般的說道:「好。」
星光滿天。和華醫院住院大樓三樓的陪護房中,楊淵和左樂香各自滿懷心事的喝茶。
「老左,昨天晚上晚婷回來笑容滿面啊,陸景開導的很不錯……你覺得呢?」楊淵看了妻子一眼,試探的問道。
左樂香嘆口氣道:「這我知道。可是,也不能夜不歸宿吧?」手指點點手腕上的手錶。現在是晚上八點。
剛剛晚飯過後,晚婷打電話回來說:陸景明天就要回京城,今晚住在酒店裡和他聊天。這個電話可把她和老楊給愁的喲!女兒是潔身自好的人。可年輕的男女在一塊哪說的準?又是大晚上的。
她對陸景可是不放心的很,沒見他身邊那些漂亮的助理一個都沒見到。她可不想女兒跟著陸景當情人。當然,要是陸景離婚再娶晚婷她倒是同意。
楊淵鬱悶的道:「老左,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不該叫陸景來珀斯的?」
「算了,不讓他來開導晚婷,誰知道這治療要拖到什麼時候去?晚婷前些天什麼情況,你也看到了。老楊,我跟你說,醫療費用已經到了5000萬美元。那些專家在珀斯躲留一天,這費用還要漲。說是和華公司全部承擔,可咱們說到底還是欠了人家的人情。」
楊淵道:「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又發狠的道:「要是陸景敢禍害晚婷,我豁出這條命不要跟他拼到底。」
楊父楊母擔憂的時候,陸景正和楊晚婷在麗都酒店的總統套房附帶的空中花園中欣賞著月色,舒緩的音樂緩緩的與花香混在空氣中,怡然自得。
陸景穿著夏天的休閒裝靠在藤椅上,手指輕輕的敲著椅柄,回答著楊晚婷的問題,「從美國飛回江州,雨綺她們都很累,又是臨近春節,我就沒喊上她們來珀斯。呃……晚婷,你今天晚上不回去的話,你爸媽不知道心裡怎麼想我。」
楊晚婷穿著短袖的白色襯衣,左手出的大面積燒傷已經完全治好。手若柔夷。水洗白的牛仔褲勾勒著她青春動人的腿臀曲線,修長纖細。動人無比。
楊晚婷輕輕的喝著溫開水,俏麗的臉上帶著一抹淺淡的笑意,道:「沒事的。我只是想多和你說會話。」語氣略帶一點少女的嬌羞。答應陸景的約定之後,她心裡暗戀的情感洶湧而出。
沒有必要再壓制。她和陸景都知道這是沒有結果的感情。發乎情止乎禮。
陸景笑笑,看著海面上皎潔的明月,「我總有我是披著羊皮的大灰狼在騙一隻小白兔的感覺。」
楊晚婷禁不住莞爾,賞心悅目的笑容。她和陸景相伴而坐,藤椅間隔著圓形的小桌。陸景最多也只是用言語「騙騙」她了。
楊晚婷神清骨秀,風姿攝人,這一笑有著奼紫嫣紅,豔壓群芳的感覺。陸景微微失神,心裡湧起難言的惆悵。
這銘刻到他記憶深處再也不能忘卻的畫面啊,日後回想起來,會是什麼樣的心緒呢?
突然的想起晏幾道的一句詩:
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