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來的助理竹田一郎低頭恭敬的道:「哈伊。」輕聲提醒道:「長井小姐,他可能把我們的電話拉入黑名單了。」
長井靜香愣了愣神。似乎才反應過來:陸景這是放了她的鴿子。拿到摩根大通銀行的地址,但是卻沒有守諾提供1.8億美元的資金給她。
竹田一郎看著茫然無措的老闆,心裡嘆了口氣。巨大的壓力已經讓長井小姐進退失據。現在找陸景對即將到來的結果沒有任何的作用。只是發洩下情緒而已。當即建議道:「長井小姐,是不是可以和家裡聯絡下,請求援助。」
長井靜香頹然的搖搖頭,「我已經給我叔祖打過電話了。還差0.8億美元的資金缺口。人力有盡時。時間太緊迫了。家裡湊不齊這麼多的資金。」
竹田一郎欲言又止。
長井靜香揮揮手,輕輕的嘆口氣,「一郎,你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竹田一郎不知道該說什麼。彷彿看到一朵美豔的鮮花在寒風中枯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退出了辦公室。或許,他要再見到他的這位老闆,估計是松阪社長的婚禮上了。
長井靜香單手捂著額頭,神色落寞的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灰色的組合沙發、茶几、深色的帳帷、落地窗。這一切才剛剛熟悉又要變的陌生了。
負面的情緒如潮湧來,將她的身心淹沒。
國際原油期貨市場上的交鋒一直都牽動著崔七月和高修平的心。兩人都知道元旦後就是決戰的日期。是以,兩人一直都在黃海等待著情況。
1月4日晚上至1月5日,wti期貨價格詭異的變動讓兩人心裡狂喜。兩個小時內,wti期貨市場拉高到50美元。根據之前的訊息,陸景有至少200億美元的資金在做空。
顯然,陸景將會鉅額虧損。
上午八點半,高修平和崔七月在水墨清苑不遠處的一家錦樓喝早茶。
錦樓一樓的早點餐廳裡窗明几亮,食客悠閒的敘話。一壺香味濃郁的普洱茶,幾碟茶點:蝦仁蒸餃、蟹黃湯包、豆腐花、酥點。味美無比。
一邊喝早茶一邊閒話著,久等報喜電話不至的高修平撥了夏如龍的電話,「米奇,情況怎麼樣?我和七月的資金賺了多少?」
夏如龍在酒會上和唐詩經斬斷情緣,心裡鬱結無比,到深夜9點3分左右已經喝的醉醺醺,聽到高修平的問話,冷笑道:「賺多少?高總,我們本來是賺了12億美元,然後還會賺得更多。你現在應該問我們虧了多少……」
十幾分鍾後,高修平臉色難看的掛了電話。崔七月本來有些興奮的神色慢慢的變得僵硬,俊朗的星目略顯得暗淡,試探的問道:「修平,怎麼回事?」
高修平哭笑不得,不知道該怎麼說,組織著詞語道:「七月,夏如龍居然全程跟在陸景後面做空。這和我們的判斷完全相反。他今天爆倉,虧損了40多億美元。好在,他找到了資金週轉。他說要過一到兩個月才能將我們的資金退還回來。盈利預計在90%左右。你說這叫什麼事?」
崔七月拿著筷子的手頓在半空中,爾後,哐噹一聲掉在桌子上。臉色灰暗。
高修平知道什麼情況,崔七月借給夏如龍的5千萬美元是他的老本。安慰道:「七月,你也不用太擔心。資金問題,夏如龍肯定能還回來。」
崔七月撿起筷子,艱澀的道:「我信得過夏如龍。只是,夏如龍和陸景的較量,似乎是他輸了。」
他在九叔面前沒有落下一個好印象,如果陸景在這次較量中依舊屹立不倒,按照九叔的失敗者沒有人權的觀點,他在家族裡可就沒有絲毫的前途了。
高修平琢磨了下,道:「夏如龍是失敗了,但是陸景也沒有贏。陸景的虧損至少在150億美元以上。嘿,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他未必好過。」
崔七月勉強的笑了笑,「也是,我有些失態了。」心裡卻是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陸景虧損這麼嚴重,為什麼和華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如果陸景沒出事,那他的命運就堪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