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濟讓隨行的人員去準備空休息室。片刻後,陸景和長井靜香、夏如龍、哈帝·沃倫等人各自去了休息室。會議室裡就剩下李義濟和徐陽成等人。
「老徐,你怎麼看啊?」李義濟苦笑著揉揉太陽穴。
這個級別的商業鬥爭還真是傷腦筋。一不留神就是個坑。這可不是幾個人隨便的簡單鬥口瓦解對方意志什麼的。而是幾家企業的決策者在說話。
徐陽成沉吟了一會,說道:「李部長,和華的麻煩恐怕大了。100多億美元估計會虧損大半。」
摩根士丹利不與和華合作對抗高盛,等元旦兩天的假期一過,市場會對高盛策略分析報告做出反應。和華的資金只能割肉離場。
李義濟倒吸了口涼氣,第四石油新加坡公司不過是虧損5億美元左右就已經讓新加坡滿城風雨。和華要是虧損六七十億美元,那動靜可就大咯。
「剛不可久啊!陸景的性格……」李義濟輕嘆了口氣。
23樓東側的休息室裡,氣氛有些沉悶。董冰和宋雨綺都是一臉的擔憂。陸景在落地窗前撥了曾明經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裡面傳來曾明經疲倦的聲音,「景少?」
「曾總,是我。」陸景咳嗽一聲,「曾總,摩根士丹利對與和華合作是什麼態度呢?」
曾明經此刻正在香港的辦公室裡,他一直都在等陸景這個電話,現在這個電話終於來了,說道:「景少,摩根士丹利無意與和華合作。我們對石油後市是看多。今天的華爾街日報會刊登摩根士丹利的觀點。」
陸景沉默了一下,腳下的皮鞋輕輕的碾著木質地板。
曾明經硬著頭皮解釋道:「景少,對不住了,我沒能完成你的委託說服總部與和華達成協議。」
陸景眯著眼睛笑了笑,「曾總,你知道我不是生這個氣。」既然失敗了,為什麼不早點反饋結果呢?
曾明經長嘆口氣,「我畢竟還是摩根士丹利的僱員啊,摩根士丹利內部下了封口令。」
作為摩根士丹利的大中華區副總裁,他不可能為了和陸景所謂的私交去違背摩根士丹利主席布倫特·馬南的意志。這絕對是得不償失。
「我明白了。」陸景淡淡的說了一句,掛了電話,對宋雨綺、董冰說道:「我們回去吧。」
宋雨綺愣了愣,沒說話,為陸景開啟了休息室的門。董冰小聲建議道:「陸景,不行的話和三井的長井靜香那些人談談。」
陸景抿了抿嘴,搖搖頭。帶著宋雨綺、董冰徑直坐車回了麗都酒店。
同一時間,浮爾頓酒店23樓西側的休息室裡,夏如龍大口的抿著紅酒。這是他思考問題時的習慣。身側,三人的隨行人員都在一旁等候著。
哈帝·沃倫來回踱步,嘿嘿笑著,聲若夜梟,「長井小姐,你覺得陸景要是知道摩根士丹利看多,他會怎麼辦?」
長井靜香眺望著落地窗外新加坡河的夜景,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他將失去最後的憑仗。上策自然是來找我們談談。下策是狗急跳牆,和我們死磕……」
話音還未落,門外一名李義濟的隨行人員敲門進來,「沃倫總裁,長井行長,夏總裁,陸先生一行剛剛坐車離開了浮爾頓酒店。李部長讓我來通知一下各位,今晚的談判到此為止。」
「哈哈,這小子被嚇得屁滾尿流了……」哈帝·沃倫放聲大笑。
這時,夏如龍放下酒杯,「沃倫總裁,我的判斷和你恰恰相反,陸景這是要狗急跳牆了。今晚他肯定會繼續做空。我們要準備保證金的事情了。」
哈帝·沃倫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好看。這意味著他又要虧錢了。
長井靜香細聲細語的道:「米奇,你確定?」
夏如龍點點頭,「靜香,陸景就是個寧折不彎的性子。他要死肯定想多幾個墊背的。七八十億美元的大虧損,足以動搖他在和華財團內部的威望了。」
「喲西!」長井靜香臉上煥發出神採。和華財團本就是一個鬆散的企業聯盟,核心人物就是陸景。只要陸景的威望不足以驅使和華財團那些實權派,和華財團就是拔了牙齒的老虎,沒什麼威脅。
「保證金,我們還是能湊一湊的。米奇,這次你的功勞很大啊。」長井靜香嫵媚的對夏如龍拋了一個媚眼。能說服摩根士丹利不與和華合作,還是依靠了夏如龍在摩根士丹利的人脈。
夏如龍微微一笑。他在摩根士丹利的人脈其實並沒有長井靜香想象的那麼大。但是,他肯定不會告訴他的這兩位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