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的語氣讓李菲菲十分確定陸景說的「一個人」就是她,初中時候的她肯定很深刻的銘刻在陸景的記憶中,禁不住問道:「陸景,我在你心中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陸景微怔,看著靚麗、清秀的李菲菲,避而不答,「我可以背誦一段紀念白求恩中的話嗎?」
毛選文集第二卷,初中語文課本中的精品文章《紀念白求恩》,裡面有這麼一段話: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
李菲菲噗嗤一笑,輕掩著紅唇,給人如花似玉般的美感,「那還是算了。我知道你要背誦哪一段。」
陸景微微一笑,也不否認。
說笑著,李菲菲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六點半,不知不覺兩個小時已經過去,「陸景,我今年年後會回國。到時候我們多聯絡。現在我得走了。」
那天在鄭信明和張媛的婚宴上,陸景的小姨子衞婉瑩看她的目光很是不善。她也知道陸景的妻子衞婉儀對陸景來見她肯定心存疑慮。這會兒到飯點了,她並不會讓陸景請她吃飯。她和陸景的關係定位是朋友。
陸景笑著點點頭,起身送李菲菲下樓,「嗯,常聯絡。」
陸景並不知道李菲菲的心中所想。其實,請李菲菲吃飯這種事,他根本就沒有想過。實在是有心理陰影:李菲菲以前不知道拒絕過他多少回。
在感情上,他其實是一個很「識趣」、很怕被拒絕的人。以前去江南大學見婉儀,他最多隻是期望婉儀會請他喝一杯奶茶,吃飯什麼的,想都沒想過。
被拒絕的多了,他都有心理陰影。附帶著,當他遇到美麗的女孩向他表示愛慕時,如果他不討厭這個女孩的話,很難開口拒絕,只是勸女孩兒不要犯傻。他實在太瞭解被拒絕的痛苦。
冬季的太陽下山很早。六點半之時,匯海大酒店樓下已經是華燈初上。目送李菲菲坐車消失在夜幕中。陸景點了一支菸,默默的吸著,他很難用準確的語言來描繪他此時的心情。
李菲菲剛剛問他用歌曲來形容初中的回憶時,他想到的是老狼的那首《同桌的你》。他和李菲菲在初中時曾經是同桌。
不是歌詞多麼的貼切,而是因為「同桌」這兩個字所代表的少年情懷,刻骨銘心的初戀滋味。
隱藏在內心深處的那份遺憾,到現在和李菲菲關係的和解已經消除。或許還帶著一點惆悵吧。
誰將會娶了內心豐富的你,誰看了我寫給你的日記。誰把你的長髮盤起,誰會給你披上嫁衣……
陸景輕輕的吸口氣,滅了煙,撥了風白露的電話。他和風白露約的是五點一刻,現在已經超過了時間。
匯海大酒店副樓6樓的包廂裡,陸景宴請風白露作為超過時間的賠禮。
風白露姿容清冷嫵媚,美麗的摧枯拉巧,一等一的絕色大美女,比李菲菲更勝一籌。但陸景的情緒還沒怎麼恢復,緩緩的吃著精美的小菜,輕啜著白雲泉。
陸景略顯冷淡的樣子,讓風白露有些難堪,清冷的俏臉上帶著微紅,眼神微斂的道:「二哥,傅姨要調到第四石油新加坡公司的訊息我已經知道了。我以前誤會你了。對不起。」
傅婕「流放」中建七局的時候,風白露以為陸景沒有在他哥面前求情。前一天,她才和傅婕請陸景在金頂俱樂部吃過飯。這讓她極為惱怒,一氣之下疏遠了和陸景的關係。
但是,等到傅婕要去新加坡的訊息傳出來,她疑惑之下給傅婕打了電話,這才知道緬甸油路的計劃。傅婕根本就不是被「流放」。她才知道誤會陸景了。
陸景腦子裡真想著以前追李菲菲的糗事,「啊」了一聲回過神,問道:「白露,你說什麼?」
風白露臉上尷尬的表情更甚,心裡對陸景故意「羞辱」她感到強烈的不滿。突然間,掩藏在心底的某種情緒忽而被放下。
她一直都不願意相信陸景是有著一張狗臉的人。現在她卻是可以放下心。同時放下的還有銘刻在她腦海裡清晰的畫面:在交州汀陽酒吧裡,陸景被槍指著頭,依舊鎮定自若的男兒英姿。
她不否認她對陸景的好感,否則就不會結束交州之行之後會跟著陸景去江州。只是,陸景現在的表現,將她心裡的那份好感給抹掉了。
「陸景,我說之前因為傅姨的事情我誤會你了,對不起。」風白露神情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