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問了問,微笑著搖搖頭。不是很看好那位段市長。「緬甸那裡從仰光到至內比都的鐵路競標就在這兩天吧?」
陸景道:「嗯,下週二,剛好是中秋節那天。有緬甸政府的配合,中建七局拿下這條鐵路的修建權問題不大。」
陸江沉穩的點點頭,閉著眼睛思考起來。
週六上午,陸景和國家開發銀行的行長保勝利在匯海大酒店見過面談過緬甸鐵路修建資金方面的事情後坐車前往市郊的京城市觀華公墓。
以中建七局的資產想要修建鐵路困難重重。屆時,真正的鐵路建設工作會以外包的方式給中鐵十二局下屬的某分公司。
國開行將會支援中建七局大量的資金。陸景和保勝利見面,是大致的告知他緬甸方面的情況,用於參考。
出了五環線,通往郊區觀華公墓的主幹道上車輛稀少。沿路的成蔭綠樹讓環境顯得幽深。
私人時間,陸景也沒讓助理們跟著。餘樂到京城自然是住在他家中。何夢明、墨靜雯住在了民大附近的佳達花園。宋雨綺到燕湖家園和張漓住在一起。
陸景正想著緬甸油路開通後對大哥有益的影響,手機忽而響了。看看號碼,陸景笑著接通了電話。
電話裡傳來莫心藍悅耳的聲音,「陸景,長陽射擊俱樂部的事情少鋒給我說了……」
聽著莫心藍輕柔的說著她的擔憂,陸景溫聲道:「心藍,你這樣管著莫少鋒也不是個事。男人嘛,總要經歷一些事情才能成熟。他今年有30歲了吧?也需要有自己的事業。老是不務正業也不是回事。2000萬美元而已,我幫你盯著呢,出不了大事。」
莫心藍嘆口氣,道:「我總是對少鋒不放心。他經常闖禍,不讓人省心。或許,你是對的。」
陸景就笑,「心藍,才分別幾天啊,你就學會懷疑我的話了。」
莫心藍嫣然一笑,嗔道:「你又胡扯。」嬌柔的道:「陸景,有你幫我支撐著的感覺真好。」
陸景笑道:「現在知道我的好處了吧?」又溫柔的道:「心藍,累了,就給自己放幾天假。平常要注意休息。」
莫心藍心裡甜蜜的緊,道:「我知道。」有陸景的保證,她也不擔心弟弟莫少鋒經營長陽射擊俱樂部的事。灰暗的心情變得大好,和陸景說笑著,俏皮的眨眨眼睛,道:
「plu電訊在印度和東南亞擴張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穩固、運營市場。下一個目標是進入澳大利亞的電信市場。陸景,我11月去江州看邵秋蘭。你的第一個孩子呢。你希望是男孩還是女孩?」
她知道邵秋蘭懷孕的事情,心裡很羨慕。7月份陸景在雲春度假時,她也在。
陸景腦子裡幾乎能勾勒出此時莫美人秋波妙轉、俏皮嫵媚的精緻俏臉,嘴角揚起來,道:「男孩女孩我都喜歡。心藍,到時候我留出時間在江州等你。」
掛了莫心藍的電話,十幾分鍾後,陸景的車到了觀華公墓。觀華公墓內秋葉滿地,一片蕭瑟。墓地園區裡寂靜無比。
陸景在東面的墓地處找到了煙詩凝。煙詩凝蹲在她丈夫的墓前倒酒。上好的茅臺酒,慢慢的流入墓地的泥土中。臉上淚痕斑斑。他和煙詩凝在仰光時約好了回京城後由煙詩凝請他吃飯。地點便是在她丈夫的墓前。
「詩凝,和保行長多聊了幾句,我來晚了。」陸景低聲說道。
看到陸景蹲在身邊,煙詩凝扭頭看他,道:「沒事的。」專注的倒著酒,輕聲道:「陽雲最喜歡喝茅臺,只是那時候我們工資不高,只有出任務回來慶祝的時候才可以開懷暢飲。」
陸景輕輕的點頭,從容陽雲的好友焦興修的酒量就可見一斑。倒了一杯酒,緩緩的道:「容哥,初次見面,我先乾為敬。」一口喝了酒,又接過煙詩凝手裡的酒杯,輕輕的灑在墳頭。
煙詩凝的丈夫容陽雲在2000年南美的一次任務中掩護煙詩凝撤退,自此音訊全無。觀華公墓這裡是他的衣冠冢。對容陽雲這樣為國捐軀的精英特工,他心存敬意:我們的身邊有一群默默守衞國家、抵擋戰爭的人。
煙詩凝陪了陸景一杯。二錢的小杯,火辣辣的酒意往喉嚨裡湧。輕聲的、慢慢的述說著往事。
四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夜來幽夢還鄉,妾自梳妝小軒窗。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斷腸處,明月夜,短松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