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菲居住在帕薩迪納的華人社群。她在一家文化傳播公司裡找到了一份攝影師的工作。和她家裡鬧翻之後,她沒有再從家裡拿錢。倒是李落元會按時將夏易手機每年500萬的分紅打到李菲菲的花旗銀行賬戶中。
陸景和李菲菲約見的地方是她住處300米的星巴克中。陸景要了一杯咖啡,坐在外面的遮陽傘的藤椅上等待著李菲菲的到來。洛杉磯屬於地中海型氣候帶。夏季平均溫度在23.3攝氏度。
陸景的咖啡喝到一半時,李菲菲穿著清雅的白色水墨畫連衣裙,提著精美的白色手袋從馬路對面走來。身姿高挑,容顏姣好,顯得清秀典雅。
「李菲菲。」陸景將墨鏡拿下,微笑著站起來。記不得有多久沒有再見到李菲菲了。彷彿,這個女孩是從記憶裡的深處走出來。恍然隔世。
「陸景,你來早了。我們進去坐吧。」李菲菲輕聲說道,略帶一點熱情。
陸景在到洛杉磯來看朋友,順道來看她。這番話她寧可打個折扣來聽。只是,很久沒有和以前的熟人見面令她有些「他鄉遇故知」的喜悅。
一杯拿鐵、一杯卡布基諾在窗臺邊的墨色小圓桌上,外加一份藍莓乳酪蛋糕、一份巧克力曲奇。
看著李菲菲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拿著小巧的藍莓乳酪蛋糕優雅的吃著,陸景開啟話匣子,「你還是那麼喜歡吃甜品。」
李菲菲微微皺眉,她不喜歡陸景回憶和她的往昔,事實上她和陸景在以前並沒有什麼美好的回憶。
陸景適時的切換話題,「你的工作怎麼樣?」
「一般般吧。不是很忙,也不算清閒,偶爾會加班。你呢?」
「有時候很忙,有時候很清閒。」
「我聽王燦說了,你現在的事業做的很大。」
陸景搖搖頭,看向窗外的天空。大是一個很寬泛的概念。李菲菲並不知道他除了景華手機還在做什麼。說著話,疏離的感覺慢慢的淡去,但也不會有多麼的親密。
一杯咖啡喝完,見李菲菲要走,陸景道:「沒事的話,我們順便走走?」
李菲菲擺擺手,「待會要去公司免費加班,有點事情昨天沒處理好。」
「我送你過去。」陸景指了指路邊的凱迪拉克。
李菲菲想了想,道:「行吧。」
從李菲菲的住處到她的所在的公司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穿過華人社群準備前往繁華的市區時路過一處人流稀少的馬路,一名老人正在被幾名黑人青年毆打。
「十三,停車。」陸景讓開車的十三停下車,放下車窗用英語喊道:「住手。我已經報警了。」
「fuckyou!」黑人青年高聲回罵著,但是聽到陸景說已經報警手裡毆打老人的動作停了下來。一步三回頭的叫罵著離開。
路邊一陣慘叫讓李菲菲回過神,看向車窗外一名華裔老人癱軟在地上,生死不知。臉色微微一變。但是並沒有下車。在美國的社會習俗,有事情找警察處理即可,並不提倡見義勇為。
陸景撥了報警電話,嘆了口氣,心情沉重。他正是因為看到是一名華人面孔的老者才停車驅趕那幾個黑人青年,而街道上路過的行人沒有一人停下來,只是看了幾眼就匆匆離開。
假設幾名黑人正在毆打的是一名白人呢?會不會還是這麼冷漠?美國社會的種族歧視是在骨子裡的。
等了一會,看到有警察遠遠的過來,陸景讓十三開車離開,從副駕駛座上回頭看了一眼,嘆道:
「都說美國是樂土,也還是有不如意的地方。國家強盛,人民才有尊嚴。推而廣之,則是民族主義。華夷之辨,這些都要講。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李菲菲愣了愣,輕聲道:「陸景,你變了很多。」她不排除陸景在她面前故意感嘆的可能,但是這感嘆的內容是以前陸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的。
陸景道:「我們都二十六歲了。」他和李菲菲是同歲,初中同學。到高中因為參軍一年,晚了她一屆。
李菲菲微笑著點頭,看向車窗外不知道想什麼。這是她今天見到陸景第一次露出微笑。
車內恢復沉默。這時,李菲菲的手機忽而響起來。李菲菲從手袋裡拿出手機接了電話,「天澤嗎?哦,不用了,我已經到公司了。你忙你的。中午吃飯?呃……我看情況吧。」
李菲菲放下手機,問道:「陸景,你什麼時候離開洛杉磯?中午有時間的話,我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