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經微微驚訝的問道:「破虜,鄭鵬怎麼會去罵程臺長?」沒聽說過鄭鵬和程臺長有什麼過節。鄭鵬在黃海大學讀書,平時並沒什麼出格的表現。
電話裡方破虜神秘的小聲道:「詩經姐,據可靠訊息,鄭鵬給黃海電視臺的美女主持雪詩給帶綠帽子了。哈,詩經姐,你可千萬別給人說是我傳出去的。」
「我會給你保密的。」唐詩經哭笑不得,又是一起爭風吃醋的事件,順著方破虜的語氣保證了一句掛了電話。這算什麼大事?黃海幾百萬人,每天這類破事還少麼?
海風徐徐,春光融融。和好友們在甲板上享受著醇酒、點心,午後休閒的時光,唐詩經隨意的將剛得到的訊息當笑談說出來。
崔七月因為寇凌的關係對黃海電視臺內部的人事關係有些瞭解,手撐著英俊的臉龐,沉吟著道:「別是和陸景有關係吧?cgl開賽當天晚上,我聽人說鄭鵬追陸景的助理方明雪,給陸景叫到貴賓室裡訓了半個多小時。而雪詩據說和嚴景銘關係很深。」
鄭鵬有可能因為這件事不得不答應陸景的一些要求。
崔橫波一甩馬尾辮,「七哥,你這什麼齷齪的思維啊?就因為雪詩曾經是星光傳媒的藝人,你就覺得她和嚴景銘有關係啊?」
「橫波,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裴吳越無可奈何的拍拍嬌妻的手腕,她完全生活在象牙塔裡,不知道社會的渾濁,「雪詩進入黃海電視臺之前加盟了夏商影視。」
崔橫波狐疑的看著裴吳越,「吳越,你怎麼對雪詩的事情知道得這麼清楚?」
「咯咯……」唐詩經實在忍不住,掩嘴嬌笑起來。說橫波迷糊吧,她卻是一下子抓了核心要素。吳越這是解圍不成,引火燒身。
崔七月忙給一臉尷尬的裴吳越解圍,把話題拉回來,「橫波,雪詩在澳門欠下鉅額賭債的事情連續幾天都是頭條娛樂新聞,她進入黃海電視臺的時候,我關注過。她是走的嚴景銘的門道。當時是市委宣傳部副部長米凌打的招呼。我現在疑惑的是鄭鵬膽子沒那麼大吧,為一個女人和嚴景銘鬧?詩經,你覺得呢?」
鄭鵬在黃海的圈子裡只能算小字輩,比之他們這些人都不如,鄭鵬敢去惹嚴景銘,那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太長。怎麼看都不合理。
唐詩經想了想,道:「我想雪詩和嚴景銘的關係應該是過去式。鄭鵬不敢得罪嚴景銘是肯定的。但是,他肯定敢得罪程臺長。」
程臺長是黃海廣播電視臺的副臺長,事業編制,副處級幹部。鄭鵬的爺爺是黃海市政協主席,副省。按照官場的慣例,完全是碾壓的態勢。
崔七月笑笑,「那可能是我想多了。陸景要找一把刀對付嚴景銘應該不太可能是找鄭鵬。」
凡是神仙打架,向來是下面的小鬼先上。自己一開始就赤膊上陣的,少之又少。他其實對陸景放出的關於齊靜瑤的風聲很有些迷惑。這不符合他對陸景的認知:
陸景一向是能將手裡的牌利益最大化。這件事陸景處理的有點虎頭蛇尾。
唐詩經、裴吳越、崔橫波都笑笑,認可崔七月的分析,轉而聊起其他的話題。下午三點多,溫度漸漸的下降,唐詩經吩咐遊艇開始回航。回到碼頭後,幾人道別。
唐詩經坐車前往黃海半島酒店,她有一個古董拍賣會的應酬需要參加。
琢磨著,唐詩經撥了陸景的號碼:在崔七月分析的當口,她其實已經確定鄭鵬就是陸景遞向嚴景銘最後一擊的「刀子」,只是,這刀子首先刺向的是夏商娛樂。
不是說崔七月的分析能力有問題,而是他不知道陸景的決定、以及最近的態勢。她知道陸景的想法、決心,因而才會看得出來陸景的計劃。
雖然不知道陸景在避諱什麼,但是可以肯定,他肯定不會親自動手對付嚴景銘。他放出和齊靜瑤沒有達成協議的風聲就是基於此種考慮。他得先找一把「刀」。
但是,沒有人會因為一點小事、小利益蠢的去得罪省委書記的女婿。然而,只是敲打程臺長,鄭鵬哪裡會有絲毫猶豫?
陸景接到唐詩經的電話時,正在麗景度假村1號別墅二樓的觀景陽臺上和王燦、袁峻閒聊。
「陸景,你什麼時候和我爸談唐風集團注資天辰娛樂的事情?」唐詩經上週六雖然忘了給陸景說,後來打電話說明了唐風集團有意注資的意圖。
「等兩天吧!」陸景手扶著欄杆,眺望著麗景度假秀麗的風景。
談注資的問題當然是等夏商影視破產之後。那時,天辰娛樂才有最佳討價還價的資本。他和唐詩經的交情歸交情,正經到商業利益上,她父親肯定是該怎麼談還怎麼談。
說笑了兩句,陸景掛了電話,回頭笑道:「唐詩經的訊息很靈通,她應該是知道了鄭鵬大鬧黃海電視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