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蘇子婚後顯然十分幸福,容光煥發,笑著指指在吧檯邊和關寧、何夢瑤說笑的陸景道:「你該讓那傢伙收斂點。而不是我呢。」
坐在這桌的吳璇、方琴、邵秋蘭、唐雨瑤都笑起來。
葉靜雨、許雪到1804酒吧時已經是四十分鐘之後,剛進門就看到一對男女在勸一個精緻清秀的馬尾辮女孩什麼,禁不住撇撇嘴,和許雪道:「現在南陽街這裡的酒吧都有些烏煙瘴氣了。」
許雪扭頭看了一眼,那對男女明顯不是什麼正經人,取笑道:「怎麼,你把這附近的酒吧都泡過?」
葉靜雨徑直拉著許雪往吧檯去陸景,嘴裡道:「南陽街這裡6家酒吧,我這幾天都泡遍了,酒的味道最好的就是1804。不過氛圍嘛,靠近南陽路體大西門那裡氛圍最好。有一隻不錯的樂隊在那裡駐唱。酒吧裡有人在拉這附近的學生去一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陪酒。我還碰到過幾次。雪姐,話說我長的很像學生嗎?」
許雪習慣了葉靜雨說話的跳躍思維,笑道:「你哪點長的不像學生?」
上下打量著葉靜雨。葉靜雨身材嬌小消瘦,穿著淺灰色外套。修身的水墨藍牛仔褲,雪嫩清秀。再隨意的挽了個馬尾辮,不是像大學生,本來就是。
「去你的。我都畢業兩年了。」葉靜雨咯咯嬌笑,微撅起嘴,坐到吧檯前,給陸景、關寧、何夢瑤打了個招呼,道:「來兩杯雞尾酒。」又對陸景道:「陸景,我有事情和你說。」
陸景倒是發覺葉靜雨最近越來越有禮貌,好現象,笑道:「什麼事?」
葉靜雨朝酒吧門口臨窗位置的那個精緻清秀女生那兒努努嘴,道:「喏,1804酒吧裡有人拉皮條,你都不管啊?」
許雪卻是愣了下,按照葉靜雨的脾氣,她要來幫自己「打抱不平」,不是上來就應該質問陸景的嗎?怎麼今天搞了個「曲線救國」。
關寧與何夢瑤都訝然的看過去。拉皮條這個詞對她們來說有點刺耳。
陸景微微皺眉,道:「葉靜雨,你怎麼知道的?」
葉靜雨道:「我這段時間在南陽街這兒泡吧都碰到過好幾次了。你看那對男女的打扮就知道他們不是好人啊,男的輕佻花哨,女的濃妝豔抹。一看就是幹那行的。你別說你不知道啊?」
陸景仔細的打量了一會,他背對著門口,壓根就沒留意到門口的情況,這會,漸漸的看出一點不對勁來。
心裡,怒火慢慢的湧起。一直以來作為老友聚會的1804酒吧裡面居然會出現這樣的事。烏煙瘴氣的事情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些人在搞什麼鬼!
陸景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給南陽街派出所的所長李陽軍,「李陽軍,南陽街這裡的風氣什麼時候變得烏七八糟?你來一下1804酒吧。」
江州漢北區中盛路一帶沿江的燒烤店都改做了中盛路美食城。不過,原來的攤主都還在美食城的一樓經營。
張記燒烤的攤位上圍坐著幾名民警、五六名協警旁若無人的一起喝酒。中盛路美食城這兒都是普通市民光顧的地方,也沒什麼好避諱的。一時間,觥籌交錯,酒酣耳熱。
協警劉淮拿著大酒碗敬坐在正中的一名中年警察,警銜兩毛二,「李局,我敬你,祝你工作順利,那個,一切順利。」他想要轉正,王所說了,得李局點頭。趁著這個機會他得表現一下,意思意思,留個印象。
有人笑道:「靠,小劉,你會不會說話啊?真不愧是小學畢業的。」
劉淮眼睛裡閃過一絲氣惱之色,說話的是王嘎子,和他不對頭。這會說他文憑不夠格。
「好,小劉,我們意思下就行了。」李局身材胖胖的,似乎沒有聽到下面人的內鬥,拿起酒杯,在嘴唇上沾了沾就放了下來。
領導意思,你敢意思?劉淮一仰脖子將大碗酒都給喝下,少說半斤白酒,心裡有些涼嗖嗖的。
這時,李局的手機響了。劉淮放下酒碗正好看到李局那張胖乎乎的笑臉變得僵硬,電話裡一個男子的聲音:……南陽街這裡的風氣什麼時候變得烏七八糟?……
電話裡的聲音說不上多麼嚴厲,但是劉淮發現李局似乎腿都有點發抖。不知道是醉的,還是怕的。
「走,都跟我去南陽街1804酒吧。都快點!」李陽軍吼一聲,心急火燎的往店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