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嚴景銘按著藍牙耳機接了電話。
「嚴少,我已經和崔家聯絡過了……」電話裡高俊耀微笑著說道,語氣欣然。
嚴景銘就笑,「看起來結果還不錯?那就動動吧,總得給我們的合作伙伴一點信心。」
嚴家和陸家的政治立場相左。高俊耀想要充當對付陸景的急先鋒,他自然不介意指點指點高俊耀。當然,他只會呆在幕後。史大少殷鑑不遠。
在西澳洲的資深議員霍華德·康納位於珀斯市郊的莊園裡度過週六的下午後,陸景、陳笑、馬爾斯·比爾一行人坐車返回珀斯市區。
馬爾斯·比爾是一名鷹鈎鼻子的高大白人,擔任wts礦業有限公司的總裁。霍華德·康納則是與和華、wts礦業公司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係。陸景一行今天是應邀前往做客。
馬爾斯·比爾很健談,話題從前不久薩達姆在其家鄉提克里特附近被美軍逮捕轉移到糜爛的伊拉克局勢導致國際油價持續上漲。馬爾斯·比爾對油價上漲表示擔憂,這意味著他開車出行的花銷增大。陸景心裡偷著樂,他自然不會告訴馬爾斯·比爾和華早就在做多油價,正在大賺特賺。
「陸先生,再見!」車到珀斯市區,馬爾斯·比爾換車,帶著隨行人員和陸景告辭。週末他有自己的日程安排。
「陸景,你是不是心裡樂開了花啊……」看著車窗外明媚的陽光,陳笑嫵媚的輕笑著說道。
陸景靠在車椅上,笑道:「哪有,我明明在想董坤明給我的電話好不好?納斯達克歐洲投資失敗,將會在1月5日關閉其位於柏林的交易所,aer集團有意接手股份。要是和華能夠在歐洲擁有一家證券交易所,那我們在歐洲資本圈子內的話語權可就大了。」
副駕駛座上的蘇曉玉回頭道:「陸景,你這個野心太大了啊。盤活一家證券交易所所需要的天量資金和人脈,和華怎麼承擔得起。珀斯這裡還在虧損呢。」
那晚和陸景單獨閒聊過之後,她心情變得非常好。雖然再沒有找到和陸景親密相處的機會,但是,至少知道了陸景願意和她慢慢的相處下去。
陸景就笑,「曉玉,想想也不行嗎?到時候,我會拿出一筆資金支援aer先試試水。」
幾人說笑著,悠揚的風鈴聲飄起。陸景拿出手機看看號碼,笑著接了電話,「唐悅,現在在哪裡度假?」
交州那裡的事情處理完畢後,宋問天作為唐悅派出的代理人,完全接手了謝平秋的資產。謝晉文和唐悅兩人自然是沒再呆在交州。
「在香港。」唐悅語氣有些凝重,道:「陸景,有個壞訊息要告訴你。南葉日報涉嫌非法竊聽、偷|拍、故意侵犯他人隱私等罪名,被香港警方立案調查。剛剛警方搜查了南葉日報的總部。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有些證據可能落到警方手中了。」
陸景一怔,習慣性的摸了摸口袋裡的煙,沒摸出來,恍然反應過來早上出門的時候被陳笑把煙拿走了。
南葉日報在和華情報體系中,就相當於是高子遠在高家情報體系中的位置。區別在於,南葉日報就搞點小偷小摸的事情,殺人放火這種踩紅線的事沒有做。南葉日報被查封會癱瘓和華情報體系一段時間。如果有些證據被警方拿走……
見電話裡沒有聲音,唐悅低聲道:「董先生去了遼北,我一會給莫小姐彙報。有新情況我再通知你。」
陸景嗯了一聲,掛了電話,眉頭皺了起來。
港島,高遠基金總部大樓。
高遠基金的董事長兼總經理高俊遠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慢慢的欣賞著電視畫面中的新聞。穿著白色正裝的女主持人正在鏡頭前做著新聞報道,背景是南葉日報的總部,一塊銘刻著《南葉日報》的標牌在寒風中搖擺。
看著電視裡南葉日報悽慘的處境,高俊遠看著這個微胖的女主持人忽而也覺得順眼許多。
高修平在昌曉之的陪同下走進辦公室,看了看液晶電視上的畫面,微笑了笑。
陸景以為高家不知道南葉日報是他的耳目麼?謝平秋是叔爺爺的私生女,和三叔關係一向很好。聽說她在監獄裡處境很危險。三叔心裡不知道怎麼恨將謝平秋送到監獄裡去的陸景。
「修平來了,坐。」高俊遠招手高修平坐下,讓昌曉之泡了茶,丟了一支菸給高修平,道:「修平,和崔家談的怎麼樣?」
「很順利。文舟炒房團只是炒房,利潤再怎麼都比不上房地產開發。崔九叔對百泰集團很動心。」高修平吸了口煙說道。寒暄了幾句,高修平深吸口氣,道:「三叔,二叔讓我來香港,是準備深挖南葉日報背後的控股公司。」
高俊遠點點頭,目光深沉的道:「我會全力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