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味走了快十分鐘,胡興流才回過神來,百泰集團江州分公司完了,長嘆口氣,恨聲道:「這他媽叫什麼事兒。高子遠你這個坑人的狗東西。」
楚北省委黨校西門外不遠有一家挺精緻的茶餐廳,二層的建築,裝修頗為雅緻,各種情侶包廂座,很適合談話。也吸引著附近楚北美術學院的學生來用餐。
「陸景,我又欠你一個人情了。」進了包廂,熊玉嬌將外套脫下來,放在椅背上,意氣消沉的說道。從醫院出來,一直都住在婆婆家這裡,順便照顧兒子。
陸景點了兩份套餐,將眼神控制不住往熊玉嬌身上丟的服務員打發走,笑了笑,喝了口水,道:「遠大集團的事情是我疏忽了,你打算怎麼辦?」
熊玉嬌雙手捂著水杯,低頭道:「丟給彭子實吧,反正我都讓潘婷婷批准了他的股份激勵計劃了。」
陸景搖搖頭,道:「百泰集團江州分公司20億的資產已經凍結,過段時間就會進入轉讓流程。我認為遠大地產來接手比較好。蘇遠用命換來的。旁人也說不出閒話。你忍心蘇遠用命換來的東西給彭子實攫取?」
熊玉嬌抬起頭,看著陸景平靜的臉龐,心裡忽而升起了些勇氣,道:「可是我都批准了年後給他20%的股權?」
陸景笑了笑,反問道:「誰說轉讓的股份不能再收回來?」
熊玉嬌一愣。是啊,在陸景面前,彭子實算什麼東西。分分秒就壓死他。精神稍稍振奮,「我,我聽你的。」她內心裡也希望守住丈夫的遺產傳給兒子。
這時,服務員送了套餐上來,香氣四溢。陸景做個手勢,笑道:「先吃飯吧。邊吃邊說。」
熊玉嬌嗯了一聲,嬌手挽了挽長髮,如同西子捧心般手隔在領口處,小口吃著飯,嬌美柔弱。
陸景拿筷子扒拉了兩口飯,又喝了口烏雞湯,道:「我後天去西澳洲的柏斯。明天上午我和雨綺陪你去參加遠大集團的早會。你下午去上班通知遠大集團的高管、中層經理全部到會。」
熊玉嬌點點頭,欲言又止,猶豫了會還是道:「陸景,謝謝!」
陸景就笑,「不客氣。人情欠多就無所謂了,不是?不要壓力。反正,我也不能讓你還條命給我。」
熊玉嬌被陸景說得扭開頭看向包廂外,嘴角浮起一縷輕笑。自殺未遂後的陰雲像被陽光碟機散了一樣。心情前所未有的開朗。
忽而,想起自殺之前鬼使神差的給陸景打了電話,否則這時候自己已經死了。算起來,真欠了他一條命。
吃著飯,陸景隨意的問著熊玉嬌對企業管理的認識。熊玉嬌羞赫的道:「我上學學的東西都忘的差不多了。」
嫁給蘇遠之後,她基本上是全職太太。
陸景心道:我早知道如此,沉吟著,道:「這樣吧,我給你開個書單。你儘量在三個月的時間通讀完。企業管理上的事情,你自己結合實際慢慢摸索吧!成長只能靠自己。」
熊玉嬌詫異的看著陸景:「你會開書單?哦,看我……」熊玉嬌拍拍額頭,嬌美的笑起來。
想想看,陸景能打拼出景華這麼大的事業,又怎麼會是心思都在美女身上的人。
陸景額頭上浮起一根黑線。熊玉嬌的潛臺詞他哪會聽不懂,搞半天,熊玉嬌認為他是個二代紈絝。
熊玉嬌也覺得不好意思,畢竟陸景是在幫她,補救道:「陸景,我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你嗎?」
「發郵件給我吧,我平常可能會比較忙。」陸景說道:「我會推薦一個助手給你,彭子實你想我怎麼處理?」
一聽彭子實的名字,熊玉嬌臉色露出煞氣,道:「如果有人能接他的位置,我想開除他。」
陸景笑笑,拿紙巾擦著嘴,道:「我給你說個故事吧。某地官場上有甲乙兩個對手。兩人關係是不死不休。某年,甲榮升副局長,乙因故被開除公職,生計堪憂。後來,甲局長借‘陽光送溫暖’活動的風,幫乙安排了一個早點攤的位置。」
熊玉嬌訝然的道:「甲局長這麼高尚?一笑泯恩仇啊!」
陸景就笑,「我的故事還沒說完。每天早上乙在寒風中賣早點的時候,甲局長都會過去買早點,說:乙科長,來份小籠包。這個習慣,十年寒暑,從未間斷。」
熊玉嬌「撲哧」笑出聲來,「甲局長挺有意思的啊。」只是,看到陸景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反而意有所指,隨即回過味來,心裡悚然而驚,明白了陸景要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