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華路麗都酒店是麗都酒店集團的招牌酒店。酒店十四樓觀景走廊的咖啡廳是江州最名氣下午茶去處,也是江州最佳觀賞北湖風光的地方。
晚間時分,咖啡廳裡燈火明亮。陸景喝著溫茶,觀察著崔七月。崔七月劍眉星目,穿著休閒裝顯得英俊瀟灑。他是一個很健談的人。吃飯時從秦漢漢武說到聖雄甘地,從形而上學說到黑格爾的辯證法,從南非的草原說到英國人的花園癖。
只是崔七月始終沒有提到蘇遠的事情。飯後,崔七月邀請陸景來咖啡廳小坐閒聊。
看了看窗外蒙朧的北湖,崔七月自嘲的笑道,「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沒法看到北湖的景色。」說著,微笑著喝了口茶,道:「陸景,會揚地塊換給高修平來做的話能比遠大地產做得更好。我可以擔保他能保證讓江州城市商業銀行應得的利潤只高不低,至少高出三成。」
陸景笑了笑,直言不諱的道:「崔老兄,這不是錢的問題。」
崔七月愣了愣,他沒想到陸景有死保蘇遠的打算,試探的問道:「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陸景就笑,「具體原因我不方便說,總之,這件事我希望到此為止。」
崔七月笑呵呵的道:「陸景,我聽說你和蘇遠關係不睦啊。條件什麼的,好商量。高子遠的事情已經讓高家丟夠臉了。高修平不想把這件事搞得虎頭蛇尾。」
崔七月話裡的意思陸景知道,笑了笑,沒說話。
崔七月終於感覺到問題的棘手了,微微皺眉,沉吟了一會,嘆口氣道:「沒有通融的餘地?」這樣的局面實在讓他感到為難。他不願意放棄利益。又不太想得罪陸景。
陸景乾脆利落的拒絕道:「崔總,很抱歉。」
崔七月點點頭,「我明白了。」作為崔家的子弟。要說沒有點傲氣怎麼可能,陸景明確拒絕通融,這份傲氣、強勢讓他很不舒服。他自然不會再說什麼了。一切憑實力見真章吧。
沉吟著,崔七月道:「還有件事,寇凌很不錯,我打算讓她去黃海電視臺發展。」
陸景微怔,隨即道:「行吧。」這算是錯有錯招,寇凌居然和崔七月搭上線了。
崔七月起身告辭。話談到這個份上,陸景已經明白崔七月的打算。也懶得送崔七月出酒店,崔七月還不夠份量讓他做門面功夫。看著窗外黑黝黝的景色心裡琢磨著。
和高修平相比,崔七月為人無疑城府要深得多。高修平的傲慢偶爾會流露出來,崔七月的傲慢是骨子裡的。這並不以他的熱情、健談等性格為轉移。
江州接下來要成為戰場了。相比於大哥的在老同志中的口碑,崔七月許諾的那點好處連雞肋都算不上。
更何況,自己並不懼怕崔家和高家聯手。文舟炒房團現在是風光無限,而且還會繼續風光,但是2008年金融危機之後,文舟民間資本的慘況他可是記憶猶新。
「陸景,謝謝!」一聲柔和的聲音將陸景從沉思中拉回現實,陸景抬頭看到熊玉嬌正站在他這張咖啡桌的對面。圓潤柔美的臉蛋上帶著一絲感激。
陸景和熊玉沒什麼接觸,詫異的看著她,這聲道謝有點突兀。
熊玉嬌解釋道:「陸景。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偷聽,我就坐在那裡。」熊玉嬌手指了指她隔著兩張桌子的座位。座位上還有一個短髮的俏麗女郎,皮膚白皙。
見陸景看過去,俏麗女郎微笑致意。陸景沒有回應,對熊玉嬌淡淡的道:「不用謝。我幫蘇遠的原因你應該知道。」
熊玉嬌默然,陸景的話有點傷人,苦澀的道:「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再見。」自己一時衝動過來道謝,看樣子是來錯了。陸景對丈夫還抱有極大的戒心,幫忙只是父親的情面起了作用。
熊玉嬌回到座位。結賬之後,和好友沙巧一起離開徐華路麗都酒店。熊玉嬌開著車送沙巧去楚北國際大酒店住宿。
沙巧打聽著陸景的事情。「玉嬌,那個陸景怎麼好像很牛似的?我看他還沒有我們年紀大吧?呵呵,江州什麼時候冒出這麼號人來?」
熊玉嬌微笑道:「早就冒出來了。只是你不知道。早兩年江州的市長陸江你知道吧?陸景是他弟弟。現任的江州市長周平是陸江的下屬。知道了吧?」
沙巧恍然大悟,又笑道:「玉嬌,這麼說來,你那口子沒陸景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