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笑道:「不用了。我在新羅酒店訂了餐。夏經理,再見。」
訂了餐?看到陸景一行人的背影,夏如龍嘴角翹起來。這句話可以理解為陸景未雨綢繆已經預料到一頓飯吃不完的情況,也可以理解為死鴨子嘴硬。
「夏先生,請跟我來。」鄭夢久的助理到餐廳外時,剛好看到陸景和夏如龍錯肩而過。
夏如龍是第一次私下裡和鄭夢久。鄭夢久頭髮花白,臉上頗有滄桑之色,嘴角的魚尾紋讓他看起來有些冷酷無情。鄭夢久的性格、事蹟他早就熟記於心。這與他當年為了拿下一個關鍵的單子花了一週的時間去背誦高爾夫球所有明星的愛好來迎合福特副總裁的事情相比是小case。
鄭夢久眼神漠然的看著夏如龍。不是他不歡迎夏如龍的到來,而是他習慣了以這樣的面具來面對商界人物。
寒暄了幾句後,鄭夢久守口如瓶,沒有告訴夏如龍和華剛才說了什麼。
夏如龍見查探不到什麼情報,徑直轉達了安德魯·託蘭的意思,但是他看到了鄭夢久嘴角有一絲笑意。「鄭會長,如果你有什麼條件可以提出來?我相信戴姆勒一定能夠滿足你的要求。」
鄭夢久淡淡的道:「也包括讓我繼續擔任現代汽車董事長的職務?」
夏如龍語塞。這個他確實無法做出承諾。
鄭一玄適機的扮著紅臉,道:「夏先生不如留下來小酌幾杯。我們想聽聽你對這次現代汽車被收購的看法。」他留意到夏如龍進來的名義是摩根士丹利的高階經理。這莫非有什麼玄機。
「多謝鄭先生的好意了。」夏如龍輕輕的搖搖頭,略一琢磨,道:「鄭會長。我有個訊息要告訴你。摩根士丹利與和華有一個對賭協議。如果和華不能讓鄭夢先在一年之內擔任現代汽車的董事長,那麼和華需要賠償給摩根士丹利60億美元。」
說了這番話,夏如龍略微客氣了幾句,告辭離去。
高賢重感慨道:「原來如此。怪不得陸景不會讓出現代汽車會長的位置。」
鄭一玄不解的道:「夏如龍不顧保密協議告訴我們這個訊息是什麼意思?」他看得出來和華因為這份協議其實是很被動的。因為協議是有時間限制的。但是這個訊息沒什麼用啊。
「我似乎聽說過戴姆勒是摩根士丹利的客戶。」高賢重拿不定主意,略有些遲疑的分析道,「夏如龍這麼做給戴姆勒增加籌碼似乎也說的過去。不過,這麼做對我們而言並沒有什麼說服力。似乎有點多餘。」
鄭夢久輕笑。道:「賢重,你的意見是?」
高賢重道:「會長。我認為我們需要考慮陸景的意見。」
高賢重被陸景的奇思妙想給圈住了。鄭夢久冷冷的笑了笑,道:「為什麼要我是執行董事,而不是董事長呢?我們自己分配權力不行嗎?戴姆勒或許對現代汽車執行董事的位置感興趣。」
高賢重心裡一震,訝然的看著鄭夢久。
鄭一玄明白過來,哈哈大笑。出出主意難道就可以讓股東們選和華當董事長嗎?陸景太幼稚了。
長井靜香帶著三井的職員回了瑞穗實業銀行的總部用餐。
給鄭夢久增發6.6億新股,給鄭夢奎就只有6億了。市面只有12億流通的新股,三井能拿到多少還值得商榷。她需要儘快募集資金。不能1股都拿不到。
她很清楚,拼到現在,今天增發的方案。就算戴姆勒不願意通過,待會下午的會議上,三星也會聯合鄭夢久強行通過。三星拿得好處太多,不可能放棄唾手可得的利益。
但不管怎麼說,只要能讓和華拿到0股,接下來的變數就少很多。在棋盤上博弈的旗手越少,局勢就越明朗。
吃過午飯。長井靜香在辦公室裡小憩。沒一會,她的助理輕手輕腳的走進辦公室後的休息間,低聲喚道:「小姐,到時間了,我們該出發了。」
長井靜香拍拍臉,翻身起來。「好。我馬上動身。」今天下午她估計沒什麼表現機會。不過,從私人的角度說,欣賞下陸景氣急敗壞的表情挺有趣的。
她不信陸景有什麼底牌可以讓鄭夢久改變主意。
李怡馨坐到汽車中準備出發去現代汽車時,突然看到汽車中父親也在,嬌笑道:「爸,你不是下午有我去參加會議就可以了嗎?」
李健熙木訥的道:「我中午讓佑榮查了下行程。下午沒什麼事,我去看看。」
「哦。」李怡馨開心的笑起來。今天上午的「勾心鬥角」讓她大開眼界。她代表三星坐到會議桌前她還在擔心她會做得不夠好。
李健熙心裡搖搖頭。他是不得不去。他是怕女兒李怡馨做出什麼錯誤的決定。上午的時候這孩子可是很同情陸景的。他可不會因為與和華合作了幾次。就認為雙方是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