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8日晚,懷遠麗都酒店11樓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裡,賓州市答謝各界人士的晚宴正在進行。
設在懷遠古鎮的臨時救災指揮中心即將裁撤,各級人員救災都將留在第一線,成立的重建小組在市區裡負責排程。隨著各級救災物資直接送往文遊、從萬、於平三縣的縣城,懷遠古鎮這裡即將恢復往日的寧靜。
當然,唯一不和諧的是鎮中懷遠路已經被載重的卡車壓得不成形,極為難看,必須要重修。
宴會廳裡賓州市的幹部、各界人士,以及此次救災的企業代表、愛心團體代表、媒體濟濟一堂。陸景、丁靈、胡文洸等人一起參加了此次晚宴。
陸景自然是和何晨、錢高陽、劉委等人坐在了最中心的一桌。以陸景的年紀坐在一群中老年男人自然十分顯眼。
丁靈和徐詠碧坐在瑞豐旅遊這一桌邊看到陸景氣度沉穩的坐在那裡,對視一眼,輕輕的一笑。陸景有時候成熟的和三四十歲的人沒什麼區別。
陸景輕輕的抿著酒,以他景華所有者的身份坐在這裡並不算出奇。只不過,席間各個常委的話題,他並不怎麼參加。只是偶爾和何晨、錢高陽聊幾句。
趁著首桌沒有人敬酒的時候,陸景和錢高陽喝了一杯,笑著道:「錢市長,這次來賓州要謝謝你安排安主任招待我。哦,安主任找來那位嚮導曹嘉對紫雲山各處風景點異常熟悉,一路上解說的詩情畫意,讓我遊興大增。我聽說吳市長曾經稱讚她鍾靈毓秀、賓州佳人,當真是貼切的很。」
錢高陽不知道陸景說這話什麼意思。紫雲山東西兩端已經合攏,開發權全部交給瑞豐旅遊,當然,瑞豐旅遊的投入也會大增。看陸景的樣子也不像炫耀,他們明天上午還要和張副省長一起去渝都遊說川南省的幹部。錢高陽就笑著附和道:「我知道小曹。她很有文采。」
劉委揣測著陸景是不是對曹嘉有點意思,笑道:「不如讓小曹過來代表我們賓州敬陸先生一杯酒。順便作文記述今晚的答謝晚宴。咱們啊,也文雅一把。」
何晨微微一笑,道:「可以。」他和劉委的想法一樣。陸景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有一個文采斐然的嫻雅佳人朝夕相伴。有點想法很正常。陸景的事,他可是聽兒子何路遙說過。
何晨話音剛落,坐在劉委斜對面的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似笑非笑的道:「何書記,這不太好吧!這把一個好好的答謝晚宴搞得格調降低了。」
說話的是市委組織部部長呼延明。何晨皺了皺眉頭,心裡極為不滿。劉委的提議呼延明不反駁,偏偏是他同意了,呼延明卻反駁,這明擺著落他的面子。
呼延明是賓州市本土派僅存的代表人物。想必對他這個「砸盤子」的人深恨不已。
錢高陽笑呵呵的打個圓場,道:「那下次吧。小曹是個才女我們不能讓人才埋沒啊。」
桌面上的幾名夠份量的幹部都笑著附和。
何晨臉色微變。
陸景心裡便嘆了口氣,錢高明一呼百應。何晨在賓州的影響力可想而知。
怪不得那天要劉委倒戈才形勢轉變。現在據說劉委在工作很配合錢高明,再加上湯副書記當眾表揚過錢高明的工作,賓州市的風向又變了。
呼延明小勝一局,笑了笑,拿起酒杯和陸景喝酒。「陸先生,我和你喝一個,你可是深藏不漏啊。」
這句話,話裡有話。陸景微微皺眉,隨即笑了笑,坐著道:「呼延部長,隨意吧。」他自然不會按照呼延明的規矩「辦事」。
呼延書記卻是臉色微變。淡淡的道:「陸先生,我覺得賓州人物的褒貶還輪不到你來說話。」
陸景輕輕的笑了笑,沒說話。
劉委不滿的道:「呼延明,你酒喝多了!」爭奪市委副書記的位置中,他搖搖領先於呼延明。而聽說呼延明也無意挪位置。
呼延明脖子一梗,道:「喝沒喝多。我心裡清楚。」
錢高明卻是慢悠悠的喝著茶,看著好戲。他雖然有求於陸景,但是那是有限度的。這個時候他當然樂意看陸景吃癟。陸景到賓州來可是「壞了」他的「棋局」。
何晨道:「我覺得呼延部長確實喝多了。」
呼延明冷哼了一聲,繼續找人喝酒,用行動表明他根本沒有喝多。
何晨臉色不變。心裡卻是想著等陳躍信到任之後怎麼摩挲這個「刺頭」。
這種酒宴作為領導,他們這一桌自然不會久呆,很快便散了。陸景剛坐到了停在麗都酒店外的黑色悍馬中等丁靈和徐詠碧。
沒一會,齊克強走出酒店,笑呵呵的坐到陸景車裡,敬了一支菸給陸景,道:「呼延明是市裡反對何書記的急先鋒。」
剛才陸景那一桌是整個麗都酒店的焦點。那幾句話的交鋒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陸景心裡其實並不怎麼鬱悶,笑道:「冢中枯骨。」
齊克強很快就琢磨出陸景話裡的意思,驚訝的道:「景少,省裡要調整市裡的班子結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