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打傘下車。雨滴不緊不慢的打在雨傘上。
高速路口的水泥馬路上有些水,陸景的皮鞋很快就溼了。歡迎人群前列,一名近五十歲英俊儒雅的男子微笑著走過來,「陸先生,你好。我是賓州市副市長劉委,歡迎你來賓州考察。」
「劉市長,你好。這麼大雨還麻煩你們來接我,辛苦了。」陸景來賓州之前已經看過資料。劉委是賓州市的常務副市長,市政府的二號人物。
劉委客氣的和陸景寒暄幾句,就邀請陸景前往賓州市政府的招待單位,賓江酒店。
很快,一輛輛小轎車組成一支車隊平穩有序的從襄賓高速路口駛向雨中輪廓蒙朧的城市中。
銀灰色的平治車內,徐詠碧見陸景微皺著眉頭腳下不安分的動作,問道:「陸景,你剛才為什麼要下車啊?就說了幾句話,呵呵,我還以為你會像電視裡的領導那樣一個個的去握手呢。現在腳溼了不是很難受嗎?」
陸景笑道:「我要真是賓州幹部們的領導當然可以不下車。問題是我只是來投資的。不下車,傳出去可是一個跋扈的名聲。相比較而言,腳溼了這種事情是小事。哦,詠碧,你有沒有覺得劉市長看得有點臉熟?」
他以公函的形式通知賓州市,告知他今天來賓州考察投資環境。以景華公司的地位,賓州派出常務副市長迎接是對等的,也是符合慣例的。
不然,以陸景的身份私下裡來賓州,何晨過來迎接都正常的很。
徐詠碧笑吟吟的道:「你這話不是取笑我吧?」
陸景莫名其妙,詫異的看著徐詠碧精緻的臉蛋,道:「取笑你什麼?」
徐詠碧道:「我在美術學院的同學劉基偉你還有印象沒?這位劉市長應該就是他爸了。」
陸景恍然,想起在前些年在江州和劉基偉的交集。好像劉基偉追了徐詠碧幾年都沒成功。劉基偉可不就是說他爸是賓州的常務副市長嗎?父子倆模樣很像。怪不得徐詠碧這麼說。
陸景心裡一動,微笑道:「有點印象。這麼說,這位劉公子畢業之後在賓州工作了?」
徐詠碧露出個苦惱的神情。道:「是啊。他在賓州市一家國企裡面任職。所以,我才要跟你一起來賓州,不然非得被他騷擾死。賓州這裡景色這麼好。我其實很早就想來賓州寫生了。」
陸景笑了起來。看來,劉基偉這位官二代入不了徐詠碧的眼啊。
賓江酒店是賓州市內唯一一家四星級標準的酒店。除了招待市政府的賓客外,也對外開放營業。
車隊抵達酒店之後,已經是下午一點左右。劉市長安排陸景一行人就餐。吃過飯後,劉市長和陸景約定明天上午去拜訪何書記、錢市長兩位賓州市的掌舵人之後就告辭離開。
賓江酒店八樓的豪華套間內,看著窗外下個不停的雨,陸景微微皺起眉頭,慢慢的吸了一口煙,問身後客廳沙發處坐著的丁靈、江祺廣,「你們怎麼看?」
「景少,劉市長似乎並不太歡迎我們。」江祺廣謹慎的用了一個「似乎」來為劉委的一系列舉動下了一個評語。作為景華公司高階投資顧問,他和地方上的官員接觸很多。賓州這位劉市長只是表面上的熱情。否則,他應該主動安排今天的晚飯才對。
陸景點了點頭,嘆口氣道:「看來,賓州的形勢比我想象的還要嚴峻啊。」很明顯,何晨對賓州市政府這邊毫無影響力。所以,他們現在在賓州受到了冷遇。
丁靈輕咬著嘴唇。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陸景略一琢磨,道:「等會聽聽何路遙和胡文洸怎麼說。先了解下賓州的情況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小靈,通知大家下午自由活動吧。坐了一上午的車大家也都累了。」
丁靈道:「哦,好的。」
陸景一行人來賓州,正在賓州負責旅遊開發的胡文洸當然得到了通知。只不過,景華給賓州市政府發了公函,需要先和賓州市政府打交道。所以他才沒有去迎接。
但是。陸景先等到的卻是何路遙的電話。何路遙早就在賓州等著陸景到來。他在官面上的訊息自然比胡文洸靈通。賓州市常務副市長劉委才離開賓江酒店半個小時,他就打來了電話。
「景少,到了吧?下午沒事的話,我請你喝酒。」何路遙在電話裡笑道。
陸景看看手錶,微笑道:「行啊。你說地方。」
何路遙笑哈哈的道:「我說地方你也不知道啊。我就在賓江酒店門外。」
陸景笑了笑,道:「好。我一會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