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婷哪裡會想到能有這樣的轉變。剛才她沒說陸景和她認識,是不想把「麻煩」牽扯到陸景身上去。這時候見陸景威風凜凜,心裡頓時長長的出了口氣,手扶著胸口,感激的對陸景笑了笑,微微頷首,「陸景,謝謝。」
她以後的日子也不可能在陸景的庇護下過活,能夠在白雁蘇飛裡面升職,剛才那位客人道不道歉她不想計較。
李新寒見問題解決,又說了幾句場面話。蘇威和蘇琳這時候也轉了一圈回來,在李新寒刻意的調動下,酒桌的氣氛又重新活躍起來。
陸景扭著頭和在他身側專門為他服務的劉思婷說話:「呵,你看起來變了好多。」他和劉思婷接觸過幾次,劉思婷以前的脾氣可沒這麼平和。
劉思婷給陸景添了酒,又給他換了吃碟,站在陸景身後側方,輕快的微笑道:「我結婚了。和以前比當然變了許多。」事情解決了,她的心情也變得好起來。
「啊……,恭喜啊,我都不知道,沒聽你舅舅齊儒來提起過。」陸景笑著道:「看來我要補你一份結婚禮物啊。」劉思婷的舅舅齊儒來和蘇江省省紀委副書記、監察廳廳長張勝利的私交很好。而張勝利和他淵源頗深。
劉思婷笑著道:「行啊,可別送我別墅啊,不然我每個月交物業管理費都會感覺壓力很大。」陸景送蘇琳生日禮物是一棟別墅的事情,她剛聽快嘴的同事說起過。
「不至於吧,白雁蘇飛的工資這麼低?」陸景微微笑起來,劉思婷大方得體的話讓他感覺很舒服,就像老朋友聊天一樣,「瑞豐旅遊最近主推一個去馬爾地夫旅遊的線路,大概為期二週。你等會把你的地址留給我。我回頭讓人送兩張旅遊套餐票給你,祝你們玩的愉快。」
劉思婷笑道:「謝謝。」心裡輕輕的嘆了口氣。曾經的青蔥歲月啊!九六年和陸景在飛機上相見的時候,他拿著相機偷|拍她的胸。現在回想起來,卻是覺得有些想笑,還有些淡淡的如春天梔子花香般的情緒。這個在她生命中如過客般的男子,幾次幫助她,有著溫暖陽光般的明淨氣質,讓人永遠難以忘記。
陸景要是知道劉思婷在想什麼肯定會辯解:那照片是李大青那個滿臉青春痘的技術男拍的,我當時只是幫忙拿一下相機而已啊。
蘇琳的生日宴會在晚上十點鐘結束。陸景要了劉思婷的地址給明雪打了個電話,讓她安排處理。陸景和李新寒幾人寒暄了幾句,就和李慕清一起坐車離開。
看著車窗外倒退的夜景,李慕清就嬌嗔著推了陸景一把,「你個混蛋,我怎麼發現你到哪兒都和美女搭上關係啊,那個少婦和你什麼關係?」
「能什麼關係,簡簡單單的朋友關係啊。我很早就認識她了……」陸景笑著把他和劉思婷的關係簡單的說了說。
李慕清今晚穿著寬鬆的綠色時尚連衣裙。流暢的圓領領口將她白皙雪膩的頸脖修飾的含蓄優雅,一字鎖骨迷人的展露出來。右手肩膀處,荷葉邊的連衣裙剪開了一道口子,香肩微露,有著若隱若現的性感魅力。一條撞色的黑色腰帶系在她纖細的腰間,與她手裡黑色的小手袋相得益彰,頗有些名媛氣質。
聞著李慕清身上優雅的tiffany香水,陸景剋制著內心裡擁抱她的想法,笑著道,「你怎麼到京城都不給我打電話?」
「憑什麼要給你打電話啊。就不給你打電話。」李慕清嬌痴的白了陸景一眼,然後看了眼駕駛座上開車的趙姿,本來想要撫摸陸景臉的手在半空中折向了她自己的髮梢。
陸景啞然失笑,口是心非的女人啊,就對趙姿說道:「趙姿,去西月區南匯路的清悅小區。」
李慕清道:「誒,不是說好去粉紅佳人酒吧繼續喝酒的嗎?」
陸景笑道:「你家裡沒有酒啊?」
「啊……」李慕清精緻的臉蛋在車內暗淡的微光中禁不住染上了嬌羞的緋紅。大家都是成年人,陸景深夜裡要去她家裡喝酒意味著什麼她能不清楚嗎?
藍色的賓利在夜色中從明亮的小區大門滑進清悅小區裡。已是夜深人靜時分,除了懷春的貓狗在小區裡偶爾嘶叫一兩聲,幾乎聽不到其他的聲響,小區裡也看不到半個人影,只有樹影橫斜。
李慕清下車開了樓道下的電子門,和陸景一起坐電梯到8樓,從手包裡掏出鑰匙開啟家裡的門。推開門的一瞬間,心跳卻不可抑制的加快起來,心裡浮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甜蜜、羞澀、興奮、期待、猶豫、憂愁、躁動、矜持,種種情緒猶如一杯混合的雞尾酒下肚,在她心底像小溪裡的月影反覆徘徊,暗香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