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苦惱的揉揉眉心,腦子裡轉動著各種方案。突然間,陸景卻是看到側前方走過來的一對年青男女,頓時愣住了,心裡不由得浮起一絲苦澀。
氣質嫻靜溫婉的衞婉儀臉上帶著清淺的笑容和一個男生走進來喝咖啡。她扎著青春氣息正濃的馬尾辮,容貌俏麗清秀,穿著白色的短袖t恤,修身牛仔褲。清爽的學生裝扮讓她略顯消瘦而窈窕的身材有著夏季清荷的韻味。在她走進咖啡店的時候,不少人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
陪在衞婉儀身邊的男生正殷勤的和她說著話。兩人顯然是在約會。
突然間,衞婉儀看到陸景銳利而絕然的眼神,瞬間臉漲得通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怎麼都沒想到會在學校裡偶遇到陸景。
「陸景……」
陸景輕輕的點點頭,站起來。語氣淡漠的說道:「對不起,我來錯地方了。」說著,收拾了書本,往背包裡一放,拎著背包大步走了出去。心裡突然的很痛。任何男人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在和別的男人言笑晏晏的約會,都會是這個反應。
雖然按照政治婚姻夫妻的慣例而言應該是各過各的,互不干涉,但是,他無法接受衞婉儀和別的男生親近的事實。
他現在當然不會在衞婉儀面前大吵大鬧,那隻會降低他在衞婉儀心裡的印象分。和腦殘無二——雖然他現在心裡陰鬱的很。在這一刻。他都有種打電話的衝動:讓唐悅派人過來讓這男生悄無聲息的從世上消失。
「誒。不是你想的那樣啊……」衞婉儀愣了一會,咬著嘴唇,快步小跑著追著陸景出了咖啡店,「喂。陸景……」
聽到衞婉儀的喊聲,陸景停下來,轉過身在咖啡店外的栽種著一株香樟樹的花壇邊聽衞婉儀的解釋。
「橋天成是我初中同學,他們幾個人來江南大學裡玩。這家咖啡店的下午茶不錯,我和橋天成先過來佔位置,婉瑩帶他們去超市買酒和飲料去了。一會就到。哎呀……」衞婉儀邊跑邊說,她穿著高跟鞋,卻不妨腳下一崴,頓時跌坐到水泥地上。
見衞婉儀狼狽的摔倒。陸景明知道笑起來不合時宜,但是還是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他知道他不是因為衞婉儀摔倒而笑,而是因為衞婉儀的解釋——只要不是單獨的喝咖啡、約會,她和男生笑著說幾句話,他還不至於心裡不舒服。
陸景不知道他的笑容落在衞婉儀眼裡多可恨。衞婉儀氣得眼淚都流出來。雖然有八分是痛的。以她的性格,她既然同意家裡的安排婚姻,就絕不會去搞那些亂七八糟東西。那會像這混蛋?她可是親眼看著他糾纏唐雨瑤。她還見過那位清純嫵媚叫關寧的絕色女孩和他牽著手逛街呢!
「對不起啊,我只是有些高興。」陸景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衞婉儀身邊,把名貴的黑色男士雙肩背包往水泥地上一丟,伸出雙手去扶衞婉儀,「你沒事吧?」
「沒事。」衞婉儀抿抿嘴,她當然知道陸景說的高興是什麼,沒有拒絕他的攙扶,扶著他的手站起來,忍不住開口諷刺道:「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啊。」
陸景笑了笑,沒說話。他好像是沒資格在衞婉儀面前要求她什麼。
「呀……」剛說沒事的衞婉儀蹙起娥眉,左腳一接觸地面就痛得小聲叫道:「嘶,左腳崴了。好痛。」
「你單腳撐著,扶著我的手。」陸景忙用力的扶著她的手臂。看到衞婉儀眼角晶瑩的淚花,彷彿一株柔美的月季花被暴雨淋到,陸景心裡突然有些柔柔的。
他剛才實在笑得有些沒心沒肺了,一手扶著衞婉儀的手,一手從背包裡翻出一包沒開封的紙巾,溫和的道:「給,先擦一擦。我送你去醫院。只要沒傷到骨頭,很快就會好的。」
其實,陸景倒是想把她擦一擦的。問題是他們兩人雖然頂著未婚夫妻的名義,實際上關係並不親密。他不能對她做出太過於親暱的動作,否則,會適得其反。
衞婉儀感覺到陸景在一瞬間似乎想要幫她擦拭眼角的淚花,正要拒絕的時候,好在陸景並沒有進一步的舉動。她一手扶在陸景的手臂上,一手拿著紙巾輕柔的擦著眼角的淚花。
衞婉儀心裡突然有些亂:為什麼她會在見到陸景的第一反應是向他解釋情況,猶恐他誤會,而不是冷淡的點點頭。實際上她要這麼做,陸景有什麼立場來指責她?為什麼陸景會在突然間流露出絕然、憤怒的冷漠,而不是大打出手或者是毫不介懷?
僅僅是因為她和陸景再過4個月就要結婚的原因嗎?顯然不是!